這個局,他們賭不起!陸北亭上樓以后,就直接往季瑤的房間而去。門是虛掩著的,陸北亭站在門外,停頓了片刻,才打開門進去。季瑤正坐在沙發(fā)上抱著筆記本電腦打字。聽到聲響的她抬眼看了一下陸北亭,但很快收回,繼續(xù)忙著自己手頭上的事情,“你怎么上來了?”陸北亭關上門,到季瑤旁邊坐下,不答反問:“在做什么?”季瑤沒有抬頭,回答:“給客戶發(fā)郵件,匯報近期的進度?!痹捯袈湎?,二人又有些無言了。偌大的房間中,就只空空蕩蕩地回響著季瑤手打鍵盤的聲音。足足沉寂了好一會兒,陸北亭喑啞的聲音才緩緩響起:“你說,你不想入陸家的門,是真的么?”季瑤打字的手一頓,身子也僵硬了起來。因為她從陸北亭的問題中聽到了更深層的意思。思索一會兒,季瑤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抬起頭來,目光坦誠地迎上陸北亭:“是,我不想入陸家的門,如果可以,這輩子都不會?!标懸愠珊土菰谶@段時間里已經(jīng)給她的生活帶來了巨大的影響,同時隨之而來的還有許多陰霾。季瑤本來平靜的生活因此變得緊張了起來,她的神經(jīng)都是死死繃著的,生怕一個不留神,沒有守住季小默。房間里的燈光不亮,陸北亭的臉龐在半明半暗的光線帶著忽然出現(xiàn)的疲倦過渡后的頹廢感,他滾動了一下喉結(jié),近乎艱澀地問:“如果,讓你嫁給我呢?”“你就這么不想入陸家的門,意味著你十分抗拒和我在一起,是么?”陸北亭的話一說出口,季瑤就嘆了一口氣。果然,她的猜想沒有錯,陸北亭話中的意思就是如此。她低著頭,垂下了眸子,長而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在眼瞼處打下一片陰影:“我暫時還沒有想那么多,但是你的爸媽讓我很為難,我做不到心平氣和地對待他們,他們也沒有給我足夠的尊重?!爆F(xiàn)在的她,能和陸毅成還有柳惠平緩地對話,就已經(jīng)是極限了。龍有逆鱗,兔子急了也會咬人,而季瑤不可觸犯的地方就是季小默。好在他們今天回來得早,小默還沒有放學,否則方才他們爭執(zhí)的那一面若是被小默看到了對他的影響不好。季瑤的回答很委婉,意思也很明顯,她雖然暫時接受怕陸北亭,但是基于二人關系并沒有那么穩(wěn)定,所以她沒有想太多以后的事情。說白了,季瑤還不能完完全全地敞開心扉,而陸北亭,也有待考驗?!昂茫颐靼琢??!标懕蓖さ偷偷貞艘痪洌劾锏陌瞪繚L動著。看得出來,他在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季瑤又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也許會傷到陸北亭的心,便伸出了手,安撫性地在陸北亭的手背上輕拍了拍。下一秒,陸北亭的大手就一個翻轉(zhuǎn),把她的小手反握在手中,貪婪地感受著從她掌心中傳來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