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不過讓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又深了幾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這么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嗎?”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千初蕊重復(fù)著,凄涼地笑了幾聲,“還有這樣的道理?”
“也不全是??赡軐τ行┤藖碚f,這只是一種執(zhí)念罷了。其實你也一樣,因為你從未得到過遠航的心,所以才想要得到他。或許你是真的喜歡他,但你心中更大的欲望,是贏我,想把我踩在腳下吧?”
“你胡說!”
“我沒有。人們總是這樣,太容易得到的,不去珍惜,總是去消想自己得不到的。從小到大,喜歡你的那么多,排隊也要排到后幾年去,但那些人中,你有幾個是看得上眼的?你偏偏去喜歡姐姐喜歡的人,想去搶她的東西,那才是你的樂趣?!?/p>
“我沒有?。 北徽f中痛處,千初蕊大聲地喊著,“我沒有……我不是你說的那樣!我是真心喜歡遠航的!我愛他!”
楚楚相對來說很平靜,笑了一下說:“我沒說你不喜歡他,不愛他。只是你的初衷確實如此。你的愛,是病態(tài)的。你必須認(rèn)清這個事實,否則,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愛,你遲早會失去的?!?/p>
千初蕊忽然“哇”的一聲哭出來:“來不及了……來不及了……我已經(jīng)失去了……”
楚楚愣了一下。
這大概是千初蕊第一次在她面前哭成這樣吧。她一向也很要強,在她面前是不會露出這么軟弱的一面的。
她能看得出來,千初蕊這次并沒有在演戲。
“已經(jīng)來不及了……他不要我了……這次他是真的不要我了……整個肖家都不會原諒我了……為什么我為他做了這么多事……最后還是失去了他?你告訴我,你告訴我是為什么!為什么你能得到那么多,而我什么都沒有了??”
千初蕊撲到她的病床前,抓著被褥,淚眼婆娑。
厲珩之這時回來了,看到千初蕊在房中,怔了一下。
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的他,條件反射地過去將她拉起來,不讓她近楚楚的身。
而這次,楚楚對他搖了搖頭。
不用厲珩之做什么,千初蕊就已經(jīng)受了很大的打擊了,癱坐在地上哭。
“因為你的害人之心,”楚楚道,“以及你的自卑心。”
千初蕊哭停,怔怔地抬起頭看她。
“從你進千家開始,你就是自卑的。你年紀(jì)小,卻也知道自己的出身。你當(dāng)時不知道我姐姐是領(lǐng)養(yǎng)的,所以你總覺得自己矮人一等,拿姐姐當(dāng)你的假想敵,你總以為姐姐打心底里瞧不起你,因此你默默地,就把我姐姐豎立成了一個敵人的形象,根深蒂固直到現(xiàn)在。”
千初蕊失力往后坐倒。
她怎么能把自己的心思看得這么透?她怎么知道她是自卑的?不……
她從來都沒有和任何人說過!她不可能知道的……
“我為什么會知道?因為是姐姐說的。她的日記本里有寫過這些,她分析過你的心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