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愈深不見底的眸子對上她的眼睛,竟然反問了句:“那你呢,現(xiàn)在喜歡我么?”
唐清久,“……”
無語了。
現(xiàn)在到底是誰要誰訂婚?!
傅司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這時候該糾結(jié)的不是這個問題,但卻被她的話帶動,問出了這么一個荒唐的問題來。
答案根本不重要。
不管她喜不喜歡他,他都要和她訂婚。
慕書??粗鴥蓚€人,嘆了口氣。
有些話,他作為旁觀者,沒有點明的必要。
不過——
作為長輩,他對唐清久道:“女孩子步入婚姻,最應(yīng)該看的是對方的人品和教養(yǎng),因為這是一個人的底線,底線會約束他作為你的丈夫,忠誠于你。至于感情,可以培養(yǎng)?!?/p>
聞言的女孩,沉默了。
慕書海繼續(xù)道:“清久,你有什么顧慮就當(dāng)著慕叔叔的面說,你是作為我女兒在考慮跟他訂婚的事情,說的話我都會放在心上,想要從他那里得到的保證,我也會幫你討來?!?/p>
唐清久覺得——
慕書海字字句句,都說到了自己的心里。
他把她最后的一點猶疑都給擊碎了。
教養(yǎng)和人品,也曾是她相信傅司愈會成為一個好的未婚夫的標(biāo)準(zhǔn),只不過是慕學(xué)姐的。
說白了,她是喜歡傅司愈的。
跟他訂婚,她心里一萬個愿意。
猶豫,不過是因為這么一個讓她仰望多年的男人,突然要以未婚夫的身份介入她往后的生活。
太過不真實。
但人么,終究是貪心的。
既然他想要和她訂婚,那她也想得到一種保障。
唐清久瞧了一眼沉默許久的男人,看著她英俊的讓人心動的臉,唇瓣微抿,不緊不慢地開口:“我可以和你訂婚。”
傅司愈換了個站姿,看著她:“想好了?”
后者卻看向了慕書海:“慕叔叔,我知道自己有些貪心了,可還是想跟您要一個保障?!?/p>
“你說?!?/p>
“雖然今天是傅醫(yī)生要我訂婚的,但日后,如果我們關(guān)系不和或者發(fā)展不順利什么的,取消婚約的事情,只能是我說了算。”
說完這句話,她就垂下了眸子。
不敢去看在場的任何人。
因為,連她自己都覺得臉皮過于厚了。
她空手套白狼,有機會跟自己喜歡的男人在一起,卻得了便宜還賣乖,還恬不知恥地提條件。
但無論如何,這一點是她最后的自尊。
她并不想讓自己和傅司愈之間的開始和結(jié)束都由他說了算。
今天他要開始,她可以答應(yīng)。
可往后如果要結(jié)束,那也應(yīng)該是她來說。
否則,她寧愿不要開始這一點點主動權(quán)都沒有的新階段關(guān)系。
傅司愈毫不猶豫地道——
“我答應(yīng)你。”
這四個字響起的時候,唐清久下意識地看向了男人。
她杏眸微動,萬分驚訝。
剛剛她還在等慕叔叔跟傅司愈說清楚,沒想到下一秒,他就親口答應(yīng)了。
這么爽快的嗎?!
女孩笑了下,有點牽強:“傅醫(yī)生,你答應(yīng)的這么輕易,是不是覺得我在跟你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