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泊庭雖然脫離了危險,卻遲遲不肯醒來。她除了等,只能等,什么都做不了。短短一周時間,厲家就像要散了一樣,別說老太太,就連傭人們都沒心思做事情。厲氏群龍無首,自上到下惶恐不安,股東們更是見天跑來醫(yī)院關(guān)心厲泊庭的狀況。靜靜地凝視著眼前男人日漸蒼白削瘦的臉,簡汐的眼眶酸脹的厲害。這些天,她可能把這輩子的眼淚都透支了。哪怕是當年獨自生產(chǎn)那晚,她都沒有這么無助過,可是現(xiàn)在她脆弱的不堪一擊。“砰——”病房大門突然被重重推開。景陽已經(jīng)吩咐人封鎖了整層樓,是誰會這么放肆地跑來這里。簡汐轉(zhuǎn)回身體,看到厲世勛從門外走了進來。凌冽的月光掃在男人的身上,照亮了他邪惡的臉。厲世勛勾著一抹冷笑開了口:“你還真是個紅顏禍水,不過我有點喜歡你存在了?!薄澳銇碜鍪裁矗俊彼熊浫跻幌?,面對這個不懷好意的男人,她就算再脆弱也不能展露。簡汐撐起一口氣,冷冷地看著對方。厲世勛緩步向她走來,笑意越發(fā)深刻:“今天早上一大群記者沖進了我家,問我會不會重新接管厲氏,我想了想……”話說到這里,他故意瞟了眼厲泊庭,笑得越發(fā)猖獗:“我想了想,這小子八成醒不過來了,我理應(yīng)對股東們負責,所以……”他舉起手中的股權(quán)轉(zhuǎn)讓協(xié)議丟到了簡汐面前:“你幫忙把這個處理一下,按個手印就行!”簡汐拿起腿上的協(xié)議翻看。協(xié)議內(nèi)容是厲泊庭將名下全部股份無償轉(zhuǎn)讓給厲世勛,并徹底董事會。他厲世勛就是趁火打劫。天底下怎么會有他這么狠心的父親!“嘶——”簡汐用力扯碎協(xié)議,一把砸到了厲世勛身前:“做你的千秋大夢去吧,厲泊庭一定會醒來,你厲世勛別想得逞!”“你個臭婊子,你想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厲世勛狠狠地咬了咬,猙獰可怖的眼神掃向門外:“你們進來!”病房門外,一眾保鏢闖了進來。景陽安排的保鏢呢?簡汐很意外地愣了一下。站在她身旁的厲世勛說道:“我就知道你這臭婊子不識抬舉,你以為你攔得住我!”“拿來!”厲世勛朝著一名保鏢伸出了手,對方立刻上前將另一份協(xié)議交給他。他打開手中的印泥,想做什么一目了然。簡汐心底一寒,霍然起身。儲物柜上放置著小護士今早送來的水果籃,水果下方放了一把水果刀。她一把將刀抽出來,掃手抵在了厲世勛的喉頭?!澳阋墒裁?!”對方一陣驚恐,厲世勛哪知道她看起來柔弱,身上竟帶著功夫。一眾保鏢圍了上來。簡汐冷然道:“叫他們滾出去,你的命在我手里。”說著話,她壓下了刀刃?!八弧眳柺绖椎牟鳖i上亮出一道血口子,整個人都僵硬了?!澳銈兿瘸鋈ィ 彼坏貌煌讌f(xié),將保鏢們轟了出去??伤]有打算放棄,目送一眾保鏢離開,他看著簡汐冷嘲熱諷:“你確定你敢殺我?你個臭婊子有那個能耐!”“大概沒人告訴你,我就快死了,臨死拉個墊背的,對我來說是賺到了!”簡汐移開刀刃,順著厲世勛的脖頸,滑至他的右側(cè)胸口。對方緊張地抖了一下:“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