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別的,謝蘊的手卻仍舊頓了一下:“是有別的安排?那你快去吧。”“沒什么大事,我以為你還要睡一會兒,就傳了幾個朝臣來用早膳,你可要一起?”謝蘊搖搖頭:“我想去見見明珠。”原本她昨天晚上就想去的,結(jié)果殷稷那么一鬧騰,就讓她忘了。殷稷也沒勉強,抓著她的手揉了一把才起身:“廚房一直燉著阿膠,你記得吃,我先出去了?!敝x蘊本想送他,被他一把摁住了肩膀:“我自己走就是了,你忙你的?!敝x蘊沒再堅持,轉(zhuǎn)回頭去繼續(xù)梳頭發(fā),殷稷又回頭看了他一眼,才抬腳出了門,門扉合上的瞬間臉色上的無賴和柔軟就都散了:“人都到了?”“是,幾位負責(zé)城防的將軍和工部的人都到了。”殷稷眼底寒光一閃,抬腳去了外殿,朝臣們紛紛起身見禮。殷稷一撩衣擺,在上首坐了下來,這才一抬下巴:“免了......城墻修繕得如何?”天寒地凍地,其實現(xiàn)在并不是修繕城墻的好時機,可誰都知道大戰(zhàn)方止,皇帝再怎么擔(dān)心豐州安危,也不在這一兩日,他這般急切,是因為有人的骨灰還沒好生處理?!盎鼗噬?,如今天氣寒冷,的確不好動工,但臣有一法可行?!惫げ渴汤蛇B忙開口,說話間頭都不敢抬,唯恐瞧見皇帝眼中露出不滿來。他這個逃避的法子卻是對的,因為殷稷在聽見“不好動工”四個字的時候,臉色一瞬間陰鷙了下去,可卻克制著沒有發(fā)怒,只是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來聽聽?!惫げ渴汤扇缑纱笊?,正要開口,內(nèi)殿的門卻忽然開了?!吧缘??!币箴㈤_口打斷了侍郎的話,起身走了下來,滿天陰雨瞬間露了晴:“多穿件衣裳,外頭起風(fēng)了?!敝x蘊答應(yīng)了一聲,見朝臣們都在,遠遠屈膝見了一禮,唬得眾人慌忙回禮,謝蘊沒看出不對勁來,只是有些茫然:“怎么還沒傳膳?都這個時辰了?!薄芭R時出了點小事,商議完就用?!彼舆^宮人遞過來的衣裳,披在謝蘊肩頭,一路送她出了門才又折返了回去,晴天朗日再次陰云密布,朝臣們連忙低下頭,剛才看見皇上那般柔和......一定是錯覺吧?!罢f說你的法子?!币箴⒃俅伍_口,聲音里毫無情緒,工部侍郎連忙躬身:“是,臣這幾日查驗過豐州城墻,北城墻損毀嚴(yán)重,怕是要大修,需得等天氣暖和之后才好動工,但南城墻只是小損傷,修補后可以火烤穩(wěn)固,若是皇上允許,可先修繕南墻?!币箴⒊烈髌?,心里對這個結(jié)果并不滿意,南墻對著的是千門關(guān),是大周,他不覺得殷時有這個資格看見這些;可換個角度思考,那敗類最看不得的就是阿蘊和他過得好,讓他日日瞧見他們,似乎更誅心?!熬桶茨阏f的做。”工部侍郎長出一口氣,連忙謝恩。“你們好生輔助,盡快完工?!逼溆嗳思娂姽響?yīng)聲,倒退著要下去,卻又被殷稷攔下了:“留下用早膳吧。”眾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受寵若驚,連忙再次謝恩。殷稷的目光卻看向了外頭,明天就該起程了,這次回到京城,他們的大婚終于可以提上日程了。殷時,你給朕好好地看著,朕要給謝蘊這世上最宏大的典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