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悠然,你干什么?”程云裔轉(zhuǎn)過頭,目光冰冷地看向徐悠然,眼中充滿了責(zé)怪。
“我……”徐悠然抿了抿嘴,想解釋,可是當(dāng)她對上程云裔眼中濃濃的責(zé)怪之后,一顆心頓時就冷了……
“云哥哥,我看她的意思是不讓我們進主臥……”慕容清河凝視著張開雙臂,攔住主臥大門的徐悠然,道。
“讓開?!蹦饺菽鞍啄曋煊迫?,命令道。
“不!”徐悠然倔強地?fù)u頭,她一動不動地凝視著程云裔,小聲地說,“程云裔,你難道忘了嗎?這里是我們的房間……從十年前我們結(jié)婚開始,這里就是我們的房間,你怎么可以讓別的女人進去呢?”
徐悠然的聲音輕輕的,帶著沙啞,說話間有淚水簌簌地從她眼中滑落。
徐悠然一直都以為自己并不是容易落淚的人,她甚至看不起那些動不動就流眼淚的女子,然而,曾幾何時,自己竟也變成了那種自己曾經(jīng)最最鄙視的人?
那一瞬間,程云裔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然而,僅僅只是一閃而過,快得讓人捕捉不到,隨即便被絕然所取代:
“徐悠然,你別忘了這是誰的房子!我要讓誰住就讓誰住?!?/p>
他一邊說,一邊對著徐悠然伸出手,拽住她的手腕,企圖將她拽開,然而徐悠然卻死死地拉著門把,怎么也不肯松手。
“徐悠然,你讓不讓?”程云裔怒道。
“你吼我?”
徐悠然一愣,十年婚姻,程云裔從未這樣對她這么兇過……
現(xiàn)在他竟然為了慕容清河吼她!
為了別的女人啊……
……
大概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程云裔微微愣了一下,好看的眉心微微一簇。
“呵呵……”
突然,一陣詭異的笑聲從徐悠然的嘴角溢出來。
她在笑,可是她卻笑得比哭還難看……
這一刻,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有多傻……
原來,被心愛之人傷害的感覺竟然是這樣刻骨銘心的?。?/p>
她只受過一次,就已經(jīng)痛得連呼吸都困難了……
這種痛,她讓程云裔受了一次又一次……
徐悠然,你哪來的自信認(rèn)為他在被你傷害了這么多次之后還會繼續(xù)愛你呢?
你真是太自大了……
視線愈來愈模糊了,意識開始變得越來越迷離,恍恍惚惚當(dāng)中,她看到慕容清河親昵地再次攀上程云裔的手臂。
“算了算了!她要睡這里就讓她睡這里好了!咱們換一間吧,反正房間多得是……”
慕容清河一邊說,一邊溫柔地沖著程云裔笑,笑得那么深明大義,可是她的笑容卻刺痛了徐悠然的眼睛……
程云裔什么也沒說,他只是彎腰將慕容清河的行李提起,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留徐悠然一個人站在原地……
徐悠然無力地靠在門上,一雙漂亮的桃花眼迷茫、空洞,充滿了絕望,她的瞳孔一直隨著程云裔的身影轉(zhuǎn),直到他打開了東邊的客臥,攔著慕容清河走進客臥……
“砰——”地一聲,客臥的門被狠狠地甩上,一下就仿佛甩到了徐悠然的胸口,讓她原本支離破碎的心瞬間碎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