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瀟染顫抖的聲音詢問岳風道:“岳風,我們……這是在哪兒?”岳風搖頭:“不知道?!标悶t染道:“咱們快離開這?!辈贿^,兩人還沒動腳,他們周圍便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兩人心弦頓時緊繃起來,警覺的望著四周。周圍遠處那迷蒙蒙的黑霧中,走出成片的人群,如同蝗蟲過境,遮天蔽日。因為距離太遠,光線太暗,只能模糊辨認出人形,看不清其模樣。他們交頭接耳,嘀嘀咕咕,聽不清在說什么。那嘀嘀咕咕的聲音,聽的人頭疼。陳瀟染毫不猶豫的掏出槍,對準人群:“站住!警告你們,馬上站住,否則我就開槍了?!辈贿^,人群對他的話充耳不聞,繼續(xù)穩(wěn)步朝他們靠近。那嘀嘀咕咕的聲音更甚了,吵的兩人腦子疼。岳風催陳瀟染道:“開槍!”陳瀟染猶豫不決:“萬一他們是無辜群眾怎么辦?”岳風道:“你不覺得有什么不對勁嗎?”陳瀟染道:“這里的確怪怪的,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到到底怪在哪兒。”“岳風,你覺得呢?”岳風點點頭:“這里肯定不對勁,但具體哪兒不對勁,我也說不上來?!薄奥犖业模_槍吧?!焙?!陳瀟染毫不猶豫沖人群開槍。子彈擊中一個領頭人,對方當場倒地。不過,他剛倒地,便又掙扎著站起來,隨大部隊繼續(xù)前行。好像那顆子彈根本沒對他造成什么傷害。見鬼!陳瀟染再瞄準對方,扣動扳機。不過,槍里已經(jīng)沒子彈了。陳瀟染把槍扔地上,道:“岳風,沒關系,待會兒我?guī)湍銡⒊鲆粭l血路?!薄拔铱墒酋倘篮诙??!痹里L沒回應,只是緊盯著人群。等人群靠的足夠近了,岳風才總算看清他們的真實模樣。這些人各個灰頭土臉,衣衫襤褸,骨瘦如柴,虛弱至極,好像一群乞丐剛跑完馬拉松。男女老幼皆有。再看他們的衣著,明顯不是現(xiàn)代的衣物,全都是古式服飾。起碼得是明代以前的。他們靠近后,那窸窸窣窣的交談聲,轉變成了鬼哭狼嚎聲。越靠近,那哭嚎聲也就越大。這哭嚎聲似直擊人的靈魂,岳風和陳瀟染的情緒,被這哭嚎聲嚴重的影響到了。忽然,陳瀟染身后一個瘦老頭一躍而起,趴在陳瀟染后背上。他對著陳瀟染的耳朵嗚嗚嗚的大哭起來。陳瀟染大怒,一下把他甩開。結果一個沒注意,又有兩個老嫗抱住陳瀟染的腿,大聲哭喊,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包圍住陳瀟染,哭喪聲一浪高過一浪。陳瀟染的各種負面情緒,一躍涌上心頭,她心情壓抑難受到了極點,這種痛苦,是她以前從未體驗過的。感覺像是……最高級的十級抑郁癥。她腦海中忽升起一個詭異念頭:用死亡來終結這種痛苦!這念頭越來越強烈,越來越強烈,并最終占據(jù)她的整個大腦。她鬼使神差的舉起槍,對準太陽穴……與此同時,岳風也被各種極端的負面情緒所包圍,他痛苦不堪,被壓的喘不過氣來。他閉上眼,捂住耳朵,不去聽那鬼哭狼嚎聲。可根本沒用,那哭嚎聲好像從他大腦內部傳來的。關鍵時刻,岳風用力咬破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總算恢復一絲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