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賀荊山緩緩而來,在場的年輕人莫名感覺有一股壓力,讓他們之間的氛圍不再輕松,反而凝重起來。眼前這個男人,算不得年長,身上卻充滿上位者的威壓,與他們這群年輕人已經(jīng)格格不入,完全不是同一種類型的年輕人。普通青年郎君身上的朝氣和活力在他身上根本無跡可尋,他更像是暗夜中行走的野獸,伺機掌控全局。他口上雖然說著不介意,可在做絕大多數(shù)人都不覺得,他會不在意。四皇子卻又是愉快而笑,想想也知道,如今這位賀侯爺看起來沒什么實力,私底下誰又知道呢。焉知當(dāng)年賀知的部下不會扶持他?又安知賀家并未給他留下什么勢力?而且昨日他還救了官家......光是他身上的氣勢,就叫人不容小覷了。顯然,四皇子對太子故意惹怒賀荊山的行為很滿意。太子這個人,向來行事古怪,他朝著賀荊山射箭戲弄,叫人覺得意外,卻又情理之中。誰知道他下一秒會不會對著身邊的人來一箭呢?!翱磥碣R侯爺今日收獲也不錯?!彼幕首佑幸饫瓟n賀荊山,往他馬背上瞟了眼,確實也有些驚訝。這個男人的實力,是真不弱。蘇陽聽到四皇子那邊夸贊這賀侯爺,不以為然:“賀侯爺一個獵戶出身的,能不擅長打獵么?那可是他賴以生存的手藝?!碧K陽嘴上這么說,心里卻酸的不行,也知道,騎射跟射箭,還是兩回事。那窮獵戶,以前哪有學(xué)騎馬的條件,何況聽說這個男人后來做生意,趙女醫(yī)又開醫(yī)館,家里條件還是不錯的。不過那在蘇陽看來,也不過是個窮商戶。但那趙女醫(yī)倒是真的貌美。思及此,蘇陽眼里帶上一絲淫邪,宋淮側(cè)目在他臉上淡淡掃過,最后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了賀荊山。瞬間,宋淮的視線暗了暗,指節(jié)攥緊了馬鞭。賀荊山回望蘇陽,玩世不恭地一笑,悠悠策馬前來,嗓音低沉好似陳年美酒:“蘇少爺,我賀家在邊疆守江山社稷時候,你好像......還沒出生吧?”“噗......”在賀荊山身旁的佟瑜毫不客氣地噴笑出聲,旋即哈哈大笑,“賀大哥,別說蘇少爺,賀總兵當(dāng)年去守衛(wèi)邊疆的時候,蘇太師都還沒當(dāng)上太師呢?!闭l都知道蘇太師是后來才一步一步爬上來的,當(dāng)初是巴結(jié)這個又巴結(jié)那個,說起他的發(fā)家史,也叫人津津樂道。蘇陽的臉皮一會紅,一會白,一會青,最后指著佟瑜罵:“佟瑜,說什么呢你!”“說事實啊!”佟瑜一邊做鬼臉一邊略略略,“怎么,我要是哪里說錯了,蘇少爺來指正指正啊,今個這么多人都在呢,有的是人評理?!辟¤ふf的,還真是事實,是在場的每一位都知道的。蘇陽再想罵他,也沒傻到在眾人面前扭曲事實,咬牙切齒半晌,也再憋不出個屁來,佟瑜則得意洋洋,給賀荊山豎了豎大拇指:“賀大哥,我沒想到,你損人也這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