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著阿福,樣貌倒是拔尖的,可看著也不像是高門大戶里出來的端莊姑娘,更不像極其講規(guī)矩的那些大娘子。這幅樣貌,反而幾分魅色,美貌有余,端莊不足。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不對,肯定就是什么村婦。阿福對這小丫頭的目光似沒看見,慢悠悠進了屋子,屁股在凳子上坐穩(wěn)了。屋里的陳設(shè)更是低調(diào)奢華,價值千金的金絲楠木床,羅帷翠被......還真像是一戶公爵世家曾經(jīng)住過的地方,這間應(yīng)是什么婦人或是小姐住過的地方?!暗共皇遣幌『?。”阿福笑著搖搖頭,卻不再多說,這里畢竟是皇城,就算皇帝的耳目不可能聽到這里來,也不能再隨意妄言。不是不稀罕是什么,小翠竹心里嘀咕,這村婦看到這樣的地方,怎么絲毫不露出沒見識的樣子,也是,估計她壓根就不知道這屋里的東西的價值吧。她正想好好跟這村婦說道說道這屋子里的陳設(shè),好彰顯他們這里的價值,就聽阿福吩咐道:“你去燒點熱水,我想要沐浴?!毙〈渲胥读艘幌?,雖然不情不愿,倒是應(yīng)下了,不敢不從。阿福也只是看看這種地方,并不感興趣,畢竟是要暫住的地,熟悉一下也是應(yīng)該的。這屋里許是因為之前抄過家,宋淮又是剛進來住,倒是沒什么裝飾。只有日用的床和桌椅,唯獨那墻上有一張碩大的壁畫,正是因為是壁畫,所以無法取下來,讓它逃過一劫。那是一幅日出風(fēng)景畫,廣闊無垠的天際,一輪紅日冉冉升起,樹樹成影,山山乍現(xiàn)天光,渾然流露一股天地浩然之意味,上方題字精忠報國四字,筆鋒豪邁,似能感覺出那題字之人對于這四字的深厚情感。下方更是一句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須策馬裹尸還!阿福雖是一個女人,也分明能分辨出這畫中天地乾坤,句中權(quán)權(quán)忠意。一處女人的房間,卻有這樣一幅壁畫。阿福有一瞬間想不明白,這樣的人家,會是因為什么原因,犯了多大的過錯,才會被判株連九族之重判!“趙姑娘,熱水好了?!毙〈渲衤曇繇懫?。阿福從畫中意境中回過神來,心有戚戚,最后看了一眼這壁畫,才到門外去。洗完澡,天色已經(jīng)逐漸沉落,阿福把頭發(fā)擦得半干,就在院子里沐浴花香與夏風(fēng),等待頭發(fā)風(fēng)干。燕京沒有寧古塔冬天那么冷,夏天那么熱,倒是讓她沒再那么懷念電吹風(fēng)?!摆w姑娘是怎么認識我們狀元郎的?”小翠竹見阿福這會安安靜靜的,也不像之前那么挑刺,語氣了好了幾分。好奇心還挺重,阿福依舊是淡淡的:“萍水相逢?!彼@會在想一會出去的事,身為一個財迷,身上沒有半個子,總感覺空空如也,可她總不能問宋淮要錢。小翠竹驚呆,萍水相逢?那狀元爺就這么看重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還把她奉為座上賓?這兩人之間......阿福一回頭,看到的就是小翠竹發(fā)呆的臉,她心里一動,湊到小姑娘臉前:“小丫頭,你一個月有幾兩銀子月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