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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琉璃殿離開,錦云知便在青碧的帶領(lǐng)下前來永華殿。
今日跪拜禮,按照規(guī)定,太后必須出席。
她已經(jīng)被皇上禁足在慈清殿許久,若再禁足下去,恐怕會引發(fā)朝野中官員不滿。
錦云知是提前來的,為了不讓母后被太后刁難,她恪守規(guī)矩,不會給太后任何為難母后的機會。
錦云知邁步進來。
還未走到皇上皇后的面前,她就倏地看到一抹有幾分熟悉的身影。
太后的外甥傅澤清。
他從錦云知踏入永華殿的瞬間,目光就已經(jīng)落在她的身上,那種肆無忌憚打量的目光,讓錦云知覺得非常不適。
她并沒有像前世和傅澤清相見那般,跋扈驕縱的抬眸和他對視,并且惡狠狠瞪他一眼,而是垂眼往前走,就好似沒有感覺到他的眼神。
那樣反而會引起他的注意。
錦云知來到皇上皇后的面前,太后端坐在一側(cè)的軟榻上,許久未見,她的臉色有幾分難看,但一雙眼睛卻濃墨般,翻涌著復(fù)雜的情緒。
錦云知乖巧垂眼,一一見過他們。
循規(guī)蹈矩,知書達理,沒有半分可以挑剔的。
“九公主行跪拜禮?!?/p>
太監(jiān)扯著尖細的嗓子上前,在一旁住持著跪拜禮。
錦云知跪在他們的面前,啟唇,不卑不亢,“感謝父皇母后的養(yǎng)育之恩,知知銘記在心,感謝太后的教訓(xùn),知知也不敢忘。”
錦云知話語間的鋒芒并不弱,太后幽幽瞪她一眼,卻繃緊唇?jīng)]有多說什么。
跪拜禮行完。
皇后溫柔地彎眸,看向錦云知,“賜座吧。”
錦云知在青碧的攙扶下起身,她坐到一側(cè),還未坐穩(wěn),就聽到太后忍不住啟唇道,“如今既然已經(jīng)及笄,就開始籌謀婚事吧?!?/p>
錦云知垂眼,眼底劃過一抹深意。
果然。
她就知道,太后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的婚事。
皇后目光有幾分不舍,但女子既然及笄,就要開始籌謀婚事,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
但她想到謝九聿,謝九聿在南闕的事情還并未曝光。
如今若是說錦云知和琉璃殿一個侍衛(wèi)定了情,怕是會被天下人嗤笑。
皇后思考頗多,“知知有她的想法,婚事暫且不急,等她有意中人了再談婚論嫁也不遲?!?/p>
皇后柔聲說完,太后便凌冽啟唇,“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身為皇室公主,婚事更是由不得她,若她的意中人是個卑賤的下人,也要由得她去嫁?南闕皇室可丟不起這個臉!”
“若就是太后口中卑賤的下人呢?父皇母后都已經(jīng)應(yīng)下了,讓兒臣嫁給意中人,何時輪得到太后來多嘴?”
錦云知抬眸,眼神銳利,目光透著涼意。
想要用她的婚事牽制住父皇,她休想!
太后瞇眸,“哀家關(guān)心你的婚事,倒成了多嘴,這就是皇后教養(yǎng)出來的孩子,粗鄙下賤,半分規(guī)矩都沒有!”
看太后又要把罪責(zé)怪到皇后的身上,錦云知眼神一暗。
她正欲啟唇,就看到,向來隱忍溫和的皇后,抬眸望向太后,“柔兒和覓兒可是按照太后的意思,為了南闕的利益嫁出去,可如今過的如何?孩子不是太后生的,便不會憐惜,知知的婚事,必須由她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