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川后背冷汗刷地流下來,腦袋嗡地一聲,渾身汗毛直立,似乎看到賈云昌手里的鞭子正沖著自己飚飛過來。我想擦擦額頭的汗卻不敢,只能兩眼發(fā)直地盯著那雙威嚴(yán)的眼睛。太可怕了,還好不是自己親爹,若是每天面對這樣的父親,他指定活不到三十歲。賈宴清這貨膽子真大,家里有一只東北虎震著,還敢在外面風(fēng)流快活。隨后他聽到賈宴清說,“認(rèn)識喬菲是真的,喬菲懷孕也是真的。”賈云昌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問道,“你意思是,其他都是假的?”王景川感覺自己手臂上的毛發(fā)快要鉆出衣服,蹭蹭往上冒,拔得他皮膚刺痛。他擔(dān)心賈宴清再說一句,鞭子肯定抽到身上,于是忍不住替兄弟幫腔,“賈叔,娛樂記者都是空穴來風(fēng)的高手,沒影的事兒說得跟真的似的,他們就是想博人眼球,怎么夸張怎么寫,您不要當(dāng)真......”賈云昌道,“小川,你別替他說話。”聲音不大,語氣也不重,但聽到王景川耳朵里,不亞于一顆地雷被點爆。賈宴清提了口氣。和父親斗智斗勇快快三十年,鞭子挨過,拳腳挨過,早就對皮肉之苦免疫,但即將開頭那一瞬,他心里一陣咯噔,著魔似的說,“孩子是我的?!鞭Z!王景川下意識地單手撐住額頭,手指的骨骼微微縮緊,絕對不是他耳朵有問題,而是賈宴清這家伙......瑪?shù)履X子有問題?。。≡趺淳屯蝗话押⒆咏o認(rèn)下了?!那孩子萬一不是他的呢?還有......以賈云昌的脾氣,絕對不允許自家的子孫流落在外,他一定會勒令兒子將孩子的母親娶回家,為她和孩子負(fù)責(zé)。賈宴清不會不知道父親的意思,他怎么認(rèn)下,等于宣告,他準(zhǔn)備和喬菲結(jié)婚。臥槽?。。。∨P槽?。?!結(jié)婚??和他最看不上最不喜歡的喬菲?這跨度......是不是太大?太夸張?王景川的心情簡直無以言表,他甚至想找個墻壁撞上去。賈云昌到底是經(jīng)歷過大世面的,聽完兒子的回答,淡淡道,“那姑娘怎么樣了?”賈宴清道,“動了胎氣,在醫(yī)院靜養(yǎng),至少一個月?!薄班?,”賈云昌很簡單的應(yīng)了一個字,接著說,“調(diào)養(yǎng)好身體,帶回來看看?!蓖蹙按瑥埓罅俗彀停阋匀M(jìn)去一顆鵝蛋。賈宴清點頭,“好。”對于喬菲的身份和家庭關(guān)系,賈云昌一個字都沒問,除了兒媳婦本身,他全都不關(guān)心。王景川忽然間又不知道是不是應(yīng)該羨慕賈宴清。走出別墅大門,兩人沉默著上車。和下車前的氣氛完全不同,這次王景川滿臉都是驚嘆號。賈宴清啟動車子,引擎轟鳴,呼嘯著離開郊外別墅?!跋胝f什么趕緊說,憋出病不包治。”王景川吞咽口水,支支吾吾,“你那個啥......真的你決定跟喬菲結(jié)婚?你可以跟你爸說實話,老爺子脾氣是倔了點,但還不至于不講道理?!辟Z宴清道,“實話?怎么說?我撬墻角,睡了個女人,但是老子搞不定她肚子的孩子是誰的,這話我家老爺子要是聽見,你今天抬出來的就是個尸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