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憶在房間里休息了會兒,考慮到樓下還有不少賓朋,尤其是許氏這邊的,都是沖著她面子過來的,她又換了身禮服,再度下樓。
不知道季放和廖江城之間到底談了什么,兩人臉色都不太好,各自忙著應酬親朋。
許憶也和人寒暄了兩圈,稍微空下來時,肖罪走到她近旁,“許董,陌總和程總等人剛已經(jīng)走了……”
稍頓下,肖罪又道,“還有左總和晏總?!?/p>
許憶微點頭,近旁又有人迎過來,是位很漂亮的年輕女子,眉眼中似帶了無盡的風情,一顰一笑間都透著柔韻。
“許董,我是廖總的秘書宋歆甜。”女人的聲音也很好聽。
許憶點點頭,“嗯,你好?!?/p>
“今天許董和廖總喜結連理,我祝二位誓約同心,鴛鴦璧合。”
宋歆甜和許憶碰下杯,先將杯中酒飲下,再抬眸看許憶沒喝,“許董,是身體不適?還是……”
許憶不是不想喝,實在是這一天下來喝的已經(jīng)夠多了,正想客套,而酒杯卻被人奪了過去。
“她不勝酒力,別再敬酒了,這杯我替她喝了。”廖江城一飲而盡。
宋歆甜的笑容僵了下。
季放冷眼旁觀,視線在宋歆甜身上逡巡,終究是沒說什么。
婚宴持續(xù)到很晚才散場,等送走了眾人,廖江城也酩酊大醉,再也堅持不住,搖晃的身形踉蹌。
許憶剛想扶他,卻被人搶先一步,她面色無波的看向了走來的宋歆甜。
“廖總喝了不少酒,還是讓他醒醒酒再走吧,許董?!彼戊鹫f。
許憶看著宋歆甜望向他的目光,輕斂了眸。
她這輩子,形形色色的人見多了,什么樣的目光代表什么意思,一目了然,但許憶無暇揣測,淡道,“那就有勞宋秘書了?!?/p>
“不用,該忙忙你的去吧?!绷谓欠鏖_了宋歆甜,長臂搭向許憶,搖搖晃晃的挽著她向外,邊走邊說,“……我沒事兒,先上樓,我還有話和你說……”
而喧囂的SHED酒吧某個包廂。
一屋子男男女女,歡聲笑語,晏詩崎卻無心玩樂,注意力都在他哥身上。
左慕飛坐在沙發(fā)一角,身邊嬌嗲的溫暖好似透明,從坐下就自顧自的喝著酒,晏詩崎擔心他喝多,不斷聊天分散注意力,可左慕飛全程一言沒答,夾著煙的單手把玩著酒杯,低垂著眼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左慕飛才道句,“你玩你的,不用在意我?!?/p>
“是啊,左少有我呢,詩崎你玩自己的?!睖嘏舱f,并遞眼色給幾個小美女去陪晏詩崎。
晏詩崎不喜的蹙了下眉。
“左少,別喝酒了嘛,我們吃點東西呀,你想吃什么?”溫暖軟聲軟語的。
左慕飛也目光落向她,幽沉如深潭的眼眸復雜,皆是溫暖讀不懂的諱莫,而慢慢的,被這樣目光注視久了,頭皮有些發(fā)麻。
“左、左少……”
“出去?!弊竽斤w的嗓音像鍍了冰,將周圍空氣都凍出絲絲冷意,“芮沉,送她回去?!?/p>
溫暖還想說什么,但看到芮沉遞的眼色,這次她很識時務,乖巧的就先走了。
左慕飛也端酒連飲,不經(jīng)意間看到杯身映著自己灰白的面色,他扯唇失笑,一種鉆心的感覺在身體某處炸開,像被人拿刀子剜挖奪去了什么,空落落的……,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