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顧清韻不一樣,她姓顧。今天她但凡能說出一句,自她跟蘇敏進門以后顧家哪里待她不好,顧時箏感覺自己都能勉強接受,她跟別人同流合污將主意打到顧家的公司來。但顧清韻久久說不出話。顧時箏困惑著,狐疑著,“因為我們這些年總有些不合?”“我們那點不合不過是雞毛蒜皮的小事,誰會真正把一些根本不需要在意的小事放在心上。”顧清韻面色涼涼的,顧時箏想了想點頭,“說的也是?!彼齻兡屈c不合無非是誰也不想搭理誰,完全無法成為她聯(lián)合外人謀取公司的原因所在,于是顧時箏愈發(fā)想不明白,“那我就更好奇,我跟爸究竟哪里對不起你?!鳖櫱屙嵚杂胁豢斓氐上蛩?,“你今天不問個明白是沒完了是嗎?”她笑瞇瞇的紅唇齒白,“是的,沒完?!鳖櫱屙嵖戳丝瓷韨?cè)的兩個保鏢,以及顧時箏等人,顯而易見,今天顧時箏不發(fā)話,毋庸置疑她只能一直坐在這里。深吸氣,落在雙腿上的手指暗暗捏緊。終于,她別開臉,漠然出聲道,“無法否認,你們沒有什么對不起我的地方?!被蛘哒f,不談顧時箏,顧松明對她起碼是很好的,沒有因為她是繼女而讓她在顧家遭遇冷落不敬。顧時箏漸漸的面無表情,“說下去?!鳖櫱屙嶉]了閉眼睛,臉色鐵青的繼續(xù)道,“你們是沒有什么對不起我的,可是這些年下來,我也不覺得你們有真正把我當成顧家一份子看待?!鳖檿r箏一愣,幾乎懷疑了自己的耳朵,“你說什么?”“難道不是嗎?”顧清韻驀地轉(zhuǎn)回頭來,對望上她,“你何必做出這副錯愕的表情,你有沒有把我當成你姐,爸有沒有把我當成他的女兒,你們心里不是最清楚嗎?”顧時箏突然之間只覺得漫天的諷刺,好笑。她幾乎差點沖動起來,“你從哪里覺得我們沒有把你當成自己家的人了?”“從哪里覺得?不是從哪里都分明可以看得出來的么?”顧清韻更覺好笑,“就拿最簡單的來說,比如上次,書房是爸在家里辦公放著各種東西的重要領(lǐng)地,你可以隨隨便便進出,但是我不可以,我進去就會被你們警惕防備,為什么?因為我不是爸的親生女兒,因為說到底我就是個冠了你們顧家姓的外人,因為你們的心目中從來就沒有認可過我——”“啪”的一個巴掌聲,在空氣中驟然炸響。顧清韻的話被這個甩來的耳光打斷,頭也偏到一邊,一邊的側(cè)臉是火辣辣的疼。倏地站起身來的顧時箏收回手,諷刺得簡直不知道該從哪一句話說起。她精巧的面孔寒冷如霜,逐字逐句的逼仄,“顧清韻,我都已經(jīng)不怎么離經(jīng)叛道了,沒想到你這個百依百順的乖乖女心底竟然裝著這些啊!”被猛地甩了一個耳光,顧清韻不鬧不怒,轉(zhuǎn)回頭來冷冷注視她,“我說錯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