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小鯉臉色淡淡,也徑自朝那走廊盡頭的大房間走去。
此時大門外沒有守衛(wèi),她很自然地推開一道道的門走近,房間那么大,依舊很靜寂,走了十幾步才漸漸聽到一些聲音傳出。
“是我,是我?!?/p>
有一把童稚很激動的聲音,“是我跟君阿姨睡在一起?!?/p>
“君阿姨說晚上睡不著就看片子……我們看動物世界,君阿姨說她不喜歡公獅子,因為它太懶了,對母獅子不好,是渣男。”裴憶學著大人的語調,說得有模有樣。
房內傳出笑聲。
喬小鯉推開門,他們個個轉頭朝她看去。
君無謝坐在大床上,身上穿著病服,休息了一夜,他現(xiàn)在氣色好了許多,眼神灼灼地看向門口的她。
喬小鯉臉上不由多了些別扭,朝房內走近。
裴昊然一家子都在房間里,他們似乎很有默契,立即就站了起身,裴憶也被牽著走出去。
裴憶像個小管家一樣,扭頭,還不忘憂心忡忡地提醒,“君叔叔,你要多休息,后背有傷不能碰到水哦。要側著睡,不要壓著傷口,哎啊好辛苦,你要忍一下。”
裴昊然笑了出聲,調侃他兒子,“一下子長大了?!?/p>
裴憶揚起頭,說得一本正經,“那當然啊,君阿姨說,夏阿姨很害怕,所以我們不能害怕的。我們要幫忙別人?!?/p>
裴昊然牽著他的小手與喬小鯉迎面對視,笑著說一聲,“謝謝了,看來你教了他好多東西。”
裴憶那小狗腿模樣,喬小鯉講什么,他都特別記在心里的。
喬小鯉看著小家伙明亮眼睛,伸手拍拍他小腦袋,朱小唯站在他旁邊,小聲對她說一句在外面等你,然后這一家三口就出去了。
寬敞的房間里剩下她和君無謝,忽然覺得有點尷尬。
“你的傷怎么樣?”
喬小鯉看著身穿著病服的他,語氣別扭擠出一句。
她沒有走近,站在床尾二米距離。
君無謝坐在大床上,床的右側還有鐵支架掛了幾瓶注射液,他還有二瓶注射液,他的眸色深沉復雜,凝視著站在二米外的她,她沒有走近他,就這樣不遠不近的距離。
“沒事?!彼曇舻统粱囟€字。
“哦?!?/p>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專注,喬小鯉無法直視他臉龐,轉過頭目光在這房間里亂瞥,隨即又是一陣的沉默。
喬小鯉視線停在床頭柜上的金色懷表上,臉色很平淡,怔然地沒說話,內心卻翻涌一些情緒。
這懷表是她讓陸祈南還給他的。
這枚懷表,他將它帶在身邊似乎真的成了一種習慣了。
她的思緒飄遠,低垂眼眸想著很多事情,直到君無謝忽然說一句,“跟我回家?!?/p>
她怔了一下,抬頭看向他英俊的臉龐。
君無謝深沉的眼瞳很銳利,灼灼地像是看入了她的眼底,低沉地重復,“喬小鯉,跟我回君家?!?/p>
回君家。
喬小鯉沒想過他會突然說得這樣直接,怔愣著,不知道怎么回他,但至少內心深處并沒有抗拒這個想法。
床頭柜上的手機適時響起。
突兀的手機鈴聲,讓他們獨處的氣氛稍稍自然一些,喬小鯉側過頭不去看他,大步朝床頭柜走去。,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