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宛吸了吸鼻子,逼退了眼眶里的酸澀,語調(diào)平緩道:“我今天去靈山公墓看望林伯父,離開的時候在陵園門口碰到了林傾?!苯埔徽ky怪這女人像是丟了魂似的,原來跟林傾見面了。也對,這世上恐怕就一個林傾能讓她如此失控?!叭缓竽??他對你說出了‘我恨你’,而你也對他說出了‘對不起’?”時宛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拔覀儧]有過任何對話,哪怕一個字也沒有,他從遠處走來,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什么話也沒說,就那么擦肩而過了,猶如……最熟悉的陌生人。”江酒的心一緊,下意識伸手握住了她垂在床沿邊上的手掌,“宛宛,你……”時宛偏頭對上了她的視線,朝她搖了搖頭,勉強一笑道:“酒酒,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放心吧,我能受得住,長痛不如短痛,看著他如今完全將我當成了陌生人,說實話,我挺欣慰的,哪怕我這一生注定要困守在這無望里,也期盼他能得到自己的幸福,我余生所求不多,惟愿他歲月靜好?!苯莆站o了她的手掌,秀眉微微一挑,轉(zhuǎn)移話題打趣道:“要不你跟我一起發(fā)展事業(yè)吧,那些狗男人,不要也罷,人生巔峰還得自己去闖,男人能給你的,也就一些物質(zhì)上的滿足,何苦將自己困住一輩子圍著灶臺轉(zhuǎn),碌碌無為?”時宛輕輕一笑,“好呀,我正有此意,要不……”她的話還未說完,臥室的門被推開,小丫頭從外面探進一個腦袋,咧嘴道:“兩位媽咪,打擾一下呀,外面有個老頭找酒酒?!崩项^?江酒挑了挑眉。她大概猜到是誰了。時宛瞇眼看著她,蹙眉問:“你那渣爹?他過來做什么?”江酒笑著搖頭,“不是江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陸氏董事局派來的股東代表,想請我出面解決陸氏的麻煩?!薄昂??!睍r宛冷冷一笑,“他們居然還有臉來?你給我把點滴拔了,我去會一會他們?!笨蛷d內(nèi)。江隨意懶懶倚靠在鞋柜上,似笑非笑地凝視著站在門口的中年男人?!澳莻€,小朋友,能不能通融通融,讓我先進去?這走廊上人來人往的,被人瞧見了不好?!苯斃溧土艘宦暋2坏人_口,身后陡然響起一道幽冷的女聲?!霸瓉硎峭醵。視視?,您老不在家里擺宴慶祝將我轟出了陸氏,跑來我這小廟做什么?”她的話音剛落,時宛的調(diào)侃聲緊隨而至,“酒酒,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王董這是看你不夠狼狽,所以想著再親自登門來多踩兩腳,要我說,你趕緊下跪給他磕個頭,讓他嘴下留情?!蓖醵瓕擂我恍ΓB忙解釋道:“江小姐,時總監(jiān),你們誤會了,我這次來是賠禮道歉的,是我們有眼無珠,將你趕出了陸氏,今日王某特意來致歉,并誠心懇請你重返陸氏?!薄吧叮俊睍r宛撐大了雙眼,故作驚訝地瞪著他,“天,我該不會是聽錯了吧,王董居然說是來道歉的?放眼整個商界,誰人不知王董是陸氏財閥除了陸董以外的最大的股東,平日里威風得很,政商兩界的大佬都會賣您一個面子,您會舔著臉來給一個晚輩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