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立夏握著手機,腦海里莫名特別在意寧駿昊說的那句“如果”。
寧駿昊沒說出口的話,到底會是什么?
算了,還是趕緊聯(lián)系白深深吧。
顧立夏呼了口氣,翻出白深深的電話,給白深深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也沒人接。
就在顧立夏以為不會有人接的時候,電話被人接通了。
“說?!?/p>
是男人的嗓音。
“深深呢?”
“她還在睡,什么事?”
顧立夏犯愁了。
傅御爵接的電話,這讓她怎么轉(zhuǎn)告寧駿昊的話?
但是——
顧立夏硬著頭皮說道:“寧駿昊說他今天下班之前,會一直在民政局門口等深深。好了,說完了,我掛了?!?/p>
顧立夏心跳如雷,迅速掛斷了電話。
將手機丟到一邊,頹唐地躺在大床上,思緒一會兒在白深深的事情上面,一會兒又回到林嵐的事情上面。
“?。?!”
她抓著自己的頭發(fā),縮進被子里。
深深的無力感,席卷全身。
到底,怎么辦啊……
白深深聽到電話聲的時候,其實已經(jīng)醒了。
她給顧立夏設(shè)置的是特殊的鈴聲,所以鈴聲一響,她就知道是顧立夏打過來的電話。
原本,她準備爬起來去接電話,但看到傅御爵爬起來了,她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電話漏音,白深深將寧駿昊要顧立夏轉(zhuǎn)告的話都聽到了。
傅御爵掛了電話之后,將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重新躺了下去。
昨晚上他洗了澡,也刮了胡子,整個人重新恢復了之前的俊秀模樣。
他抱著白深深,手腳忍不住又開始不老實起來。
白深深捉住他的手,坐了起來,雙目清明地看著他。
“傅御爵,我得走了?!?/p>
傅御爵的神情明顯怔住了,過了好幾秒,才嗓音沙啞地說道:“電話你都聽到了?”
白深深點了點頭:“嗯?!?/p>
“所以,你現(xiàn)在要去民政局?”
“嗯。”
“別去?!备涤舻纳ひ簦f不出來的受傷。
他的手,緊緊拉住白深深的手,那么的用力,仿若面前的人兒下一秒,就會從自己眼前消失。
白深深不動神色地用力掙脫掉傅御爵的手,嗓音冷靜、清冷:“對不起,傅御爵,我必須去,我爸沒幾天日子了,我必須和耗子結(jié)婚,那是我爸的愿望!”
“深深……”傅御爵手頓了頓。
白深深乘機掙脫掉傅御爵的束縛,從床上爬起來,下床撿起地上散亂的衣服,迅速套進去。
房間內(nèi)安安靜靜。
唯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和衣服悉悉率率的摩擦聲。
白深深迅速穿好了衣服,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傅御爵看著緊緊關(guān)上的門,目光說不出來的陰翳。
他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送套衣服過來?!?/p>
然后爬起來,去了洗手間。
冰冷的水,一寸一寸沖掉了身上所有白深深的氣味。
傅御爵迎著冷水,用力閉上了眼睛……
同一時刻,顧立夏穿戴整齊,坐在一輛車租車上,往s市某一地點駛過去。十分鐘前,她接到西門雪兒的電話,終于下了決定,到底要怎么去處理林嵐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