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看著陳江,再度幽幽嘆了口氣。
“只是,近些年來,天門十老死的死,殘的殘,現(xiàn)在僅剩的,就算算上退位的陳鎮(zhèn)北前輩在內(nèi),也不過七人……”
陳江大概思索了一下。
這七個人里,天門前任門主陳鎮(zhèn)北,凌霄閣閣主謝振,和叛逃的七曜閣閣主魏無言,應(yīng)該都是十老之一。
但剩下的四個人,陳江就不知道了。
陳江真的沒想到,身為十老,竟然還會有人叛出天門。
這人,究竟所圖為何?
“我想見見這人,把我跟他關(guān)在一個監(jiān)牢里吧……”
“如果冥王殿要動手,那這人,肯定知道。”
陳江說著,江楓點了點頭。
“這樣也好,只不過,這個老頭,性格十分古怪,如果忍受不住,還是趁早離開為好,至于為什么不殺他,其實也是各位前輩念舊……”
“留他一條活路?!?/p>
江楓再度嘆了一口氣。
陳江能明白這種心情,就好比魏言川zisha之前,陳鎮(zhèn)北苦口相勸一般,他們寧可讓這些同行半生的天門人,放下手中的權(quán)利,也不愿意讓他們就此結(jié)束生命。
“對了……”
“這人,叫做什么名字?”
陳江看向江楓。
江楓想了想。
“好像叫做……殷天玄!”
陳江微微點頭。
江楓帶著他,走出了后廚,一路朝著天獄第五層最深處走去,南區(qū)十四號監(jiān)牢,江楓打開了門,陳江走了進去,在門外,再次看了陳江一眼,江楓收回了目光。
冥王殿即將大舉來犯,他沒時間再顧忌著陳江,在這天獄第五層,對于陳江來說,應(yīng)該不至于發(fā)生什么危險,他還得去準備別的事情。
房間里,漆黑的一片。
陳江看了一眼時間,這天獄之中,終日不見陽光,全都是靠燈和墻上的鐘表,來判斷時間。
他下來的時候,燈還沒滅,可這么長時間過去,當他從后廚出來的時候,恐怕已經(jīng)快十點了。
看了看整間屋子,只住了三個人。
陳江隨便找了張床,躺了下來,和衣而睡。
初來乍到,他可不敢放松警惕,一面打著瞌睡,陳江一面還是留了點警惕。
“小子……”
“新來的嗎?”
“怎么一點規(guī)矩都沒有,進了十四號監(jiān)牢,竟然一聲招呼都不打,躺下就睡覺了!”
黑暗里,一個胖子起了身,他起身的那一刻,身子下的床,吱嘎作響。
陳江看了他一眼,也同樣緩緩起身。
“我還真是頭一次聽說,這天獄里,還有什么規(guī)矩!”
胖子活動了一下肩膀:“那我就讓你知道知道,什么踏馬的叫做規(guī)矩!”
胖子正要抬起手,一把拽住陳江,卻沒料到,黑暗之中,一聲沉悶的低咳,打斷了胖子的動作。
“行了……”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睡不睡覺?”
那雙渾濁的眼睛睜開,起身,看向胖子。
胖子有些委屈的指著陳江:“這小子進來連聲招呼都不打,一點規(guī)矩都沒有!”
老頭笑了笑:“他說得對,這天獄里,沒有規(guī)矩,誰拳頭大,誰就是規(guī)矩,睡覺吧,你不是他的對手?!?/p>
老頭說完,不再開口,躺在床上,蓋上被子,繼續(xù)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