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瞻仰大燕和西楚帝,以及南陵國師和長公主的風(fēng)采,長街兩邊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這應(yīng)該大燕建國以來,大燕和西楚的君主第一見面對面,何況還有一個南陵國師和長公主,一個個皆是權(quán)傾天下之人,如此盛世不得不說是空前絕后。
不過,空前歸空前,絕后大約也是絕后,但這絲毫也改變不了,這是燕文帝過得最憋屈的一個萬壽節(jié)。
他甚至后悔今日為何要親自來城外迎接,早知如此,便只是派太子和六皇子領(lǐng)著朝臣前來迎接便行了,至少不用他如此直接地面對,晉王就是南陵國師這件讓他想想就火冒三丈之事。
“陛下?”王公公看著燕文帝那一臉陰沉到極致的表情,小心地問了句:“您沒事吧?”
燕文帝正閉著眼睛坐在他的帝王御駕中,實在連眼睛都不想睜開,否則一睜開就忍不住去看行在后面的晉王府的馬車,恨不得將里面的人全部碎尸萬段方能解他心頭之恨。
從晉王回朝到現(xiàn)在,他派過一撥又一撥的人去查晉王這些年的去向,查他和朝中哪里人有什么暗中往來,查他手中可能握有的兵力。
一次又一次,他幾次都差一點置他于死地,可是,每一次都被晉王成功逃脫了,他曾經(jīng)以為晉王只是運氣好,或者也有一些才能,但是遠(yuǎn)沒有到讓他必須除了他的地步。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他早就該把他除了,否則也不會留下這么個后患。
南陵的國師,燕文帝此刻的腦海一遍又一遍想著這些日子聽到的關(guān)于南陵國師的傳聞,而越是想著這些,他想除了晉王的心思也就越發(fā)強(qiáng)烈。
這樣的殺心已經(jīng)不僅僅是因為擔(dān)心晉王會爭奪大燕的皇位了,而是他發(fā)現(xiàn),晉王的能力實在超出了他的掌控。
尤其是,晉王若當(dāng)真只是一個有名無實的藩王,他或許還能留他一命??涩F(xiàn)在,晉王竟然敢如此欺君罔上,將他這位帝王都玩弄于股掌之中,如此,他又如何還能留他?
王公公沒聽到燕文帝的回答,想著他此刻的心情定然不好,便也不敢再說話,只得恭恭敬敬地候在一旁。
誰知燕文帝卻忽然開口:“趙章現(xiàn)在在哪?”
王公公愣了一下,這才反應(yīng)過來,“陛下不是一直派他在暗中監(jiān)視著晉王府的一舉一動么?”
“哼!”燕文帝冷哼一聲,“他就是這么給朕監(jiān)視的?朕就不信,南陵的人到大燕這么久,晉王就沒離開過帝都城,他竟然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
“這……”王公公想了一下,“或許是趙指揮所一時不察也未可知?!?/p>
燕文帝:“不察,他身為刑衛(wèi)指揮使,竟連這么一點覺察力都沒有,朕要他何用?”
王公公不知該說什么,請示道:“那,陛下可要傳趙指揮使覲見?”
燕文帝想了一會,“等一會朝會過后,讓他來見朕。”
王公公趕緊應(yīng)了是,也不敢多問。
皇上這個時候召趙指揮使覲見所為何事,他不用想也知道,只怕皇上這一次是下了狠心,不會放晉王安然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