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國學(xué)院,沒有出現(xiàn)柴克己的身影。
第二天,第三天,他都沒有出現(xiàn)。
一直到第七天,顧城才在乙字班門口看見了疲憊不堪的柴克己。
他耷拉著腦袋,背靠著乙字班的墻壁,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又好像在等待什么人。
顧城目不斜視,步伐均勻,不急不緩。
柴克己抬起頭,目中復(fù)雜之色一閃而過,他抬起手臂,阻在路中央。
顧城的步伐停了下來,但卻沒有看向他,依舊是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
“為什么要這么做?”柴克己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解,“明明我才針對了你,卻反過來要幫我?”
顧城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平靜道,“你喜歡現(xiàn)在這個結(jié)果嗎?”
把控柴家的族叔暴斃,族叔的親子被嚇得神志不清,幾個語焉不詳?shù)淖謇媳M數(shù)放棄柴家的資產(chǎn),并將其交到了柴克己的手里。
他為之奮斗了數(shù)年都沒有做到的結(jié)果,突然一夕之間就實現(xiàn)了。
剛開始柴克己是驚喜的,但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
是誰做了這一切,是誰在幫他?
那個人是不是另有圖謀?
柴克己一邊著手辦理族叔的白事,一邊收攏柴家的權(quán)利,一邊請人調(diào)查這件事背后的推手。
查來查去,查到了顧城的頭上。
柴克己是真的心驚肉跳,生怕顧城因此報復(fù),吞并了整個柴家。
直到所有的權(quán)利盡數(shù)歸攏到他手上,十五六歲的少年突然就成了柴家的家主。
一切不真實的仿佛在做夢。
顧城既沒有圖謀柴家,也沒有傷害柴家任何,如果不是兩人關(guān)系不和睦,柴克己幾乎要以為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知交好友了。
“你到底為什么這么做?!彼Я艘а?,繼續(xù)質(zhì)問。
顧城微微一笑,“看來挺喜歡這個結(jié)果?!?/p>
“你……”柴克己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了,只知道反復(fù)問,“你告訴我,你這么做是圖什么?你是在報復(fù)我嗎?顧城,你到底在做什么?”
“你一直跟著虞非昇吧。”顧城終于看向了他。
十一二歲的少年神容平靜,相貌端秀,一雙眼珠漆黑似墨,叫人看不清楚也研究不透。
柴克己原是有些激動的,但被這雙眼珠盯著片刻,他忽然冷靜了下來,思緒也清晰到不像話。
“是?!彼吐暤馈?/p>
這時候,已經(jīng)有人注意到兩個少年在這里的交談,紛紛好奇的望了過來。
顧城見狀抬腳進了甲字班,只留下一句話,“跟著他,不如跟著我?!?/p>
如此自信,甚至沒有詢問過柴克己的意見。
好像就該跟著他似的。
柴克己驚訝的張大嘴巴,直到顧城身影消失不見,都沒有回過神來。
“克己,你干嘛呢?!庇邢嗍斓耐斑^來拍了一下他的肩,隨口問道,“跟那叫顧城的鄉(xiāng)巴佬有什么可說的,走,咱們上課了?!?/p>
柴克己這才閉上嘴,轉(zhuǎn)身進入乙字班,心底卻道。
他可不是什么鄉(xiāng)巴佬,他有能耐的很,而且愿意出手幫忙,還幫到了點子上。
或許跟著他,真的比跟著虞非昇有希望?
柴克己沒發(fā)現(xiàn),自己心底的天秤,開始逐漸的將兩人放至平衡位置,并隱隱有傾向顧城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