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來酒樓,三層最東面的包廂,楚清月是這里的?????蜅@习蹇吹绞浅移咝〗愫髣傄锨靶卸Y,被女扮男裝的楚清月一個眼刀殺過去,嚇得閉了嘴不敢多事,忙將二人安排在了三層最好的包廂。各種菜品一樣樣擺滿了桌子,還搬來幾壇子酒,都是陳釀好酒。楚清月讓老板帶了干凈的男裝過來,她拿著去隔間換上,依然是一個玲瓏俏公子。楚清月看著那個救了她的恩公,不像是帝都人,估計是剛來京城的,還不認(rèn)識她。她下意識想要刻意隱瞞一下自己高不可攀的身份,畢竟能交到一個不圖她名不圖她利的朋友實在是太難了。之前那些有心和她結(jié)交的,都是為了她手中的兵權(quán),還有她身后的長姐。他們目的都不純粹,楚清月也都婉拒了那些交際。畢竟她不想給長姐添麻煩,為難長姐,那樣的朋友時間長了就會提一些朝堂上的要求,亦或是引薦給女帝陛下,這種的就讓她很難受。長姐走到今天不容易,不該再被她這個做妹妹的攀扯,她只要替長姐守好大晉的北大門便是。而面前的這個家伙貌似根本就不認(rèn)識她,這倒是讓楚清月多了幾分欣喜。久違的感覺重新回來了。楚清月替面前的俊朗男子斟了一杯酒:“請問閣下尊姓大名?府上在哪兒,我明日定當(dāng)親自拜訪?”那青年稍稍一頓笑道:“在下是隴西那邊的行商,來京城做些買賣,姓張單名一個......昊字,此番住在城里的客棧,等此間買賣做成后就離開京城?!薄芭叮繌埓蟾缱≡谀募铱蜅??”楚清月笑問道?!斑?.....”那人定了定神道,“七里香客棧!”“對了,兄臺瞧著便是心善之人,不曉得兄臺是帝都哪家小公子,尊姓大名???”張昊反問。楚清月好不容易將楚這個字兒咽了下去,她心頭生出幾分不自在。她不想告訴他自己的真實身份,不然原本純潔的友誼又會沾染上幾分別樣的功利。她忙笑道:“在下萬清,家在崇文街口,我爹開了家鏢局,你以后若是路上需要運送什么貴重物品,盡管找我,我給你打折!”張昊登時笑道:“好,一言為定,我今年二十二歲,不知兄臺?!薄拔叶?!剛及冠行了冠禮,那我稱呼你一聲兄長吧?!薄昂?!我癡長你兩歲,如今你我也是投緣,來!我們干一杯?!薄皬埓蟾?,請!”楚清月終于找到了一個酒友,仰起頭一口飲下。她嬌俏的臉上因為酒精的作用染了幾分紅暈,更是襯托得眉眼如畫,張昊看得眸色微微深邃了幾分笑道:“汪老弟瞧著不像是二十歲,倒像是十幾歲的模樣,端得是顯年輕。”楚清月一口酒差點兒噴出來,這廝的觀察力也太強了吧?難道自己女扮男裝的把戲被人拆穿了不成?她頓時心虛了不少,之后更是小心謹(jǐn)慎了幾分。兩個人把酒言歡,暢談了許久,一直到深夜,若不是擔(dān)心皇莊那邊的人察覺她溜出來稟告了長姐,楚清月真的很愿意與這個人秉燭夜談。他給她講做行商的時候,沿途看到的風(fēng)景民俗。她給他講走鏢時候路上遇到的那些鄉(xiāng)野趣事兒。楚清月還將小時候看的話本子,說書人說的那些有趣的故事,一杯酒一個故事,不知不覺竟是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