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三這一日,國丈曲老將軍maixiong、在桃園刺殺敦愚王夫婦,被圣上打入了宗人府大牢。這件事像是長了腳一樣,烈火蔓延,迅速燒遍了整個帝京!震驚之余,不少人心浮動都有各自的籌謀。有腦子的,莫不是考慮到皇后派系將何去何從?追隨皇后派系的人,更是提著一顆心:萬一這棵大樹倒了,他們會不會受牽連?帝京變天、風云變色啊!一時間,為曲家奔走的、趁機打壓曲家的、保持觀望態(tài)度的……都有。承華宮內,經過九九攝魂針陣的治療,皇甫霖已經能夠在院子里走動了。隨著天氣逐漸變暖,他的身子越發(fā)強健起來。以前每日昏睡的時間比清醒的還多,現(xiàn)在清醒的時間是越來越多了。反倒是溫書青病了那么一場,風寒一直不見好。如今,輪到病秧子三皇子經常跑到西殿這邊來、死盯著三皇子妃喝藥了。不喝就要來強的,溫書青寧愿喝!看著她愁眉苦臉地喝光了一碗藥之后,要死要活的樣子,雖然表情豐富,卻又叫人看得于心不忍,皇甫霖默了默,問:“要不,我送你出宮去找二皇嫂,讓她用針術給你治療,就不用喝藥了。”“我哪兒也不去。”溫書青喝完藥之后,一把將被子拉過來,把頭給蓋上了。自閉狀態(tài)?;矢α鼐褂X得十分好笑,伸手拉開她的被子:“你不是想病死,是想把自己悶死嗎?”溫書青很生氣,帶著濃濃的鼻音說道:“一日照三餐地喝藥,我也不見好!還喝這個藥做什么?”反而是他……這么弱的身子,以往天氣一變化就要一病不起的人,那樣嘴對嘴給她喂藥,他竟然也沒被感染上風寒,真的是神了!“所以,起來吧,送你出宮去找二皇嫂。瞧瞧我就知道了,她的針陣有奇效?!被矢α卣f著,就要把她拉起來。但溫書青卻還是拒絕了:“別了吧,你不知道敦愚王有多不歡迎你嗎?”皇甫霖挑眉:“他歡不歡迎我,是他的事;我去不去,是我的事。我去了膈應他,又不是我難受!”溫書青:“……”簡直是強盜邏輯!“讓舒小公子來給我看看就好了?!彼X子昏沉沉,鼻子呼吸都是困難的,只想窩在被窩里到地老天荒,哪兒也不想去?;矢α顖蚰樕怀粒骸澳遣恍?!”溫書青沒什么狠勁地瞪了他一眼?;矢α乩碇睔鈮训氐溃骸笆婢莻€男的,你要扒光了,讓一男的給你扎針?你當我死了嗎?”“德行!”溫書青簡直不想跟他說話:“這么說,我要是病死了,沒有個女醫(yī)的話,也任由我死了?”皇甫霖氣息一窒。但想到皇甫令堯,他也有了底氣:“你問問二皇兄,他能接受他媳婦兒給我扎針么?要是能,還用得著叫祁老和舒君進宮?”溫書青默。兄弟倆一個德行!“如霜,給你家主子伺候更衣?!被矢α胤愿懒艘痪?,又吩咐自己的心腹:“去備車,本殿要去敦愚王府!”多年不曾出過承華宮的三皇子,竟然出宮了,又是一件多么新鮮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