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只顏從被雨水模糊的車窗玻璃看了時歡的背影一眼,冷著聲說:“去景山館?!?/p>
景山館是長庚公司的臨時住處,也是長庚公司跟溫只顏成立的“YC”這個空殼公司的辦公地址。
溫只顏的秘書李倬,一邊開車,一邊低聲提醒她:“小姐,周董剛才開的價格太高了,我算了一下,已經(jīng)是市價的二十倍,就算我們能讓‘長庚’再撥款給我們,我們真買下來了,將來股價跌落,我們也會賠得元?dú)獯髠?。?/p>
這個很好理解——他們現(xiàn)在為了贏,高價買入股票,而等將來局勢穩(wěn)定,股價回歸到正常水平,那么他們就是賠了。
溫只顏沒有表情:“這很正常,歷來股權(quán)爭奪戰(zhàn)都是這樣的?!?/p>
“但這也太多了,畢竟‘長庚’也不是白幫我們的,您忘了他們對您開的條件了嗎?他們說,您每買入一股,將來就要給他們股價的二分之一當(dāng)做利息,而且是按照現(xiàn)在的股價給,到時候,您就是一賠再賠。”
“虧了這一次,只要將溫稚歡和溫董踢出溫鹿,溫鹿完全屬于我,還怕賺不會這一點(diǎn)嗎?”
“小姐,您冷靜一點(diǎn),我們現(xiàn)在還可以回頭,我們還可以將手里的股票全部拋售,這樣我們能從中賺下一筆,這筆錢應(yīng)該夠還給‘長庚’”
溫只顏冷笑:“你是在開玩笑嗎?那我折騰這么久得到了什么?”
李倬就是覺得不能再這樣玩火自焚下去,現(xiàn)在拋售股票雖然什么都得不到,竹籃打水一場空,但也比將來負(fù)債累累要強(qiáng)。
大雨傾盆,天空晦暗,溫只顏半張臉陷在黑暗里:“我告訴你,李倬,開弓沒有回頭箭,我跟溫稚歡,不是她死就是我亡?!?/p>
她們,不死不休!
于是這一天,溫只顏又從長庚公司手里拿到一筆錢,以超出正常股價二十倍的價格,從又一位董事手里買下了股份,這個價格也創(chuàng)下溫鹿股價的巔峰之最。
此戰(zhàn)之后,大家都認(rèn)為最后的贏家會是不計后果的溫只顏,但也還是有人認(rèn)為,溫稚歡背后是恒安,背靠大樹好乘涼,不一定會就此落敗。
總之就在這各懷心思里,鹿城又迎來一件不算大,但也不小的事情——付老先生頭七過后的一場答謝宴。
付老先生98歲去世,屬于喜喪,付家為了感謝親朋好友們當(dāng)初來送老先生最后一程,特意包下鹿城最大也最豪華的酒店辦了這場答謝宴。
恰逢周末,大家比較有空,所以能來參加的都來參加了,溫稚歡和溫只顏也都在受邀行列。
話說回來,這場答謝宴會來這么多人,也有溫稚歡和溫只顏的緣故——有人聽到小道消息,說溫董找了幾位商場老前輩,打算借這個宴會,讓兩人說和。
一筆寫不出兩個“溫”字,溫稚歡和溫只顏再這么斗下去,非但是讓外人看笑話,而且她們也是在耗空自己,損人不利己,所以溫董想要出面調(diào)停說服,讓鬧劇收尾。
而溫董是溫稚歡那邊的,他這個舉動也讓外界揣測,是不是溫稚歡不行了,所以才要溫董出面倚老賣老?
無論真相到底是怎樣的,總之這個答謝宴是開始了。
溫只顏帶著秘書李倬剛一到場,付家長孫傅衡之,原本是在招待別的賓客,立刻就結(jié)束了這邊的寒暄,轉(zhuǎn)而迎上了她。
“剛才還有人問,顏總怎么還沒到?這不就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