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珩沒有賣關子,直接道:“鹿城那邊的事,溫沁不太好了?!?/p>
室外沒有擋風的墻,一陣夾帶雪花的寒風從時歡的褲腿直竄上她的身體,她忍不住打了個顫,冷靜地問:“出什么事了?”
......
時間退回一天之前。
溫只顏親自下廚,燉了一盅燕窩粥,擔心太寡淡看了沒有食欲,便又炒了兩盤菜,一起端著到溫沁的房間。
溫沁靠坐在飄窗上,身上只穿著單薄的睡衣,一對眼眶烏黑,一副臉色蒼白。
溫只顏將托盤放在小茶幾上,端起燕窩粥到她面前,柔聲說:“小姨,你每天都不怎么吃東西,再這么下去,身體一定會受不了?!?/p>
自從溫尚杰的事情發(fā)生到現(xiàn)在,溫沁就把自己關在房間,每天都吃得很少,甚至是不吃不喝,溫只顏知道,她是沒辦法接受溫尚杰竟然是這樣一個人,但她也不能再這樣下去,“媽媽,吃一點吧?!?/p>
溫只顏很少這樣喊她,溫沁眼睫顫了一下,慢慢地看向她:“小只,你告訴我,那些都是真的嗎?你爸爸,真的是這樣的人嗎?”
溫只顏低著眼皮,攪拌著燕窩粥。
溫沁眼底聚起了淚水,“那我、那我以前不就誤會阿稚了嗎?她小時候說的那些話不是謊話,都是真的......他還囚禁阿嫵姐姐,囚禁溫董,連阿嫵姐姐都是被他害死的......怎么會這樣,為什么會是這樣......”
溫沁眼淚掉落,悲痛至極,既是哭自己對不起時歡,也是哭對不起溫嫵,但更多的,應該是哭她自己所托非人,但是哭完,溫沁的臉上卻透出了一種絕望的灰白色。
也就是這個時候,警局那邊通報了溫尚杰的死訊,讓他們過去認尸。
溫沁一下站起來,她連續(xù)幾天沒吃東西,身體本就脆弱,乍然聽到這種消息,一口氣沒有提上來,當場昏厥過去。
溫只顏連忙接住她:“媽媽!”她疾聲沖外面喊,“來人!快叫醫(yī)生!叫醫(yī)生來!”
家庭醫(yī)生來得很快,診脈后說溫沁就是身體太虛,加上心情郁悶,大驚之下才會昏迷,醫(yī)生給她開了安神的中藥,也叮囑溫只顏要開導她,別讓她再這樣下去,否則可能會出大事。
溫只顏在溫沁的床邊守了一個白天,溫沁一直沒有醒過來,警局那邊又來電話催促他們?nèi)フJ尸,溫只顏深吸了口氣,帶著秘書去了。
溫尚杰的尸體被包在裹尸袋放在法醫(yī)處的冰柜里,溫理拉出冰柜給她看,雖然沒有完整地看到底下的身體,但脖子和胸口還是能看到殘破的皮膚。
溫只顏閉上眼睛,溫理道:“確認嗎?”
溫只顏梗著聲音說:“你們警局沒有DNA比對嗎?是不是他本人,你們還查驗不出來嗎?”
溫理將冰柜重新合上:“這是流程,麻煩家屬理解一下,確認無誤的話,這邊還需要簽幾份確認書,因為溫尚杰本身還是犯罪嫌疑人,死得又比較蹊蹺,所以按照規(guī)定,我們法醫(yī)要對他的身體進行解剖?!?/p>
溫只顏睜開眼,眼珠有血絲,看著一板一眼的溫理:“阿理,雖然長大后你就很少跟我們在一起,但我們也是一起長大的表姐弟,你到底是姓溫,是溫家人,你真的要幫外人欺負咱們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