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大戶人家的閨秀,無論去到哪里,身邊至少會有一個丫頭跟隨的
又飽讀詩書,又通曉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長得又是如此模樣,言談舉止嬌柔里透著點點囂張
若是青樓女子,必定不會是如此性子
若是貧窮人家的女子,必定也培養(yǎng)不出如此有文采的女子
若是普通的富貴人家,也不會養(yǎng)出這種臨危不亂通身的氣度
楚初言在內(nèi)心默默的權(quán)衡了一遍,便判斷出眼前的女子必定出生富貴,家族底蘊豐厚
只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如此身份的女子,怎么可能一個人來這荒郊野嶺洗澡,也不怕遇到壞人
不過這些日子,天恩寺排查的厲害,守衛(wèi)森嚴,又聽說有他這個刺客在,香客各個惶惶不安,不敢外出,天色還沒完全暗下來,便將廂房的門窗關(guān)閉的嚴嚴實實了,生怕出了意外
相比起前些日子,算是安全了許多
墨思瑜已經(jīng)匆匆洗完了,正要游到岸邊去,卻見這人突然轉(zhuǎn)身,登時嚇了一大跳,“你轉(zhuǎn)過來做什么?
我是不是大戶人家的女子,跟你又有何干系?
難不成你還賴上我了?”
楚初言:“,我沒有這個意思”
墨思瑜滿臉憤恨:“我放你上岸,你又不肯,那便背過身去,我自己上岸”
楚初言不得不再次轉(zhuǎn)過身,閉了眼睛
只聽得到水聲嘩啦啦的在身邊的不遠處響起,女子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楚初言咬了咬牙,可腦海里的畫面卻越來越不受控制起來,他睜開眼
墨思瑜游到岸邊,將衣衫拿到水中穿好,爬上岸后,赤腳踩在枯黃的草地上,哆哆嗦嗦著將披風披在身上,蹲下來開始穿鞋襪
楚初言見她已經(jīng)穿好了衣衫,心念一動,也跟著游到岸邊的淺水處,半個身子浮出水面,將手里依然緊握的貼身衣物遞過去:“姑娘,我差點忘記了,這,這是你的衣服”
墨思瑜:“”
月華如水,在澄澈清透的水面上閃動著粼粼波光,墨思瑜此時才認真看向少年那張俊朗的面孔
墨發(fā)被打濕,有些凌亂的垂下幾縷在額前,晶瑩剔透的水珠順著發(fā)絲滴落下來,順著白皙的肌膚紋理往下滾動,滑過輪廓分明的臉頰,滾動的喉結(jié),精致的鎖骨以及緊實的肌肉
再往下看,墨思瑜嚇的尖叫一聲,將手里緊握著的發(fā)簪對準站在淺水里的人用力擲了過去,“登徒子!??!不要臉!?。 ?/p>
說著,連鞋帶都來不及系好,便攏著披風,連滾帶爬的跑走了
有生以來,我們墨家最驕橫跋扈的思瑜小姐第一次見到這種名場面,直接委屈哭了
正打算歸還回去的衣物還緊握在手里,他還沒走到她跟前,就差點被她擲過來的發(fā)簪給謀害了
幸虧他身手敏銳,身子一偏,那發(fā)簪堪堪擦著他的臉頰滑過,落入了清水池里
這女子剛才分明還好好的,怎的要還她衣物,這情緒變化就如此大了,竟還用了如此不堪入目的字眼辱罵自己?
楚初言腦海里回想著她蹲在地上穿鞋襪時,打量著自己的目光,也跟著低頭往水面下看去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就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