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瑜從小生長在蘭桂坊,見過無數(shù)形形色色的人,一眼便看出這人身上的氣質(zhì)是富貴家族里長久以來浸染熏陶出來的
這世上,無論男女,若是生活一直窘迫,貧窮,被人欺壓,哪怕是天生再好的素養(yǎng),也養(yǎng)不成生來的雍容和灑脫
畢竟,一個連窩窩頭都沒有的人,如何能知道這世上滿漢全席會是什么滋味?
可這人越是氣質(zhì)尊貴,思瑜便越是警惕不安
錦城向來都是皇城,雖也有一些腌臜事情,但相比起從前,也算是好了許許多多
水至清則無魚,有些人性之中的惡是消除不了的
但,能立即打聽到她和相憶來了天恩寺,還能在半夜悄無聲息的到她的院落里,企圖將她們其中一個帶走,并不是誰都有這個本事的
思瑜眉眼一沉:“你叫什么名字?”
面罩被眼前的人揭開了,容貌已經(jīng)被暴露,楚初言眸底冷冽成冰,二話不說,從腰里拔出軟箭,對著思瑜便攻了過來,打算sharen滅口
這人看了他的真面目,竟然沒有認(rèn)出他,說明眼前的人跟他并不是一路人,雖然目標(biāo)相同,職責(zé)一樣,可既然不是自己人,就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省的節(jié)外生枝,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少年劍法精湛,長劍舞的密不透風(fēng),思瑜連連后退,躲閃不及,被他一掌拍到了肩膀處
墨思瑜只覺得自己肩膀的骨頭都好似要被他震碎了一般,疼的手臂都抬不起來了
正當(dāng)少年的長劍對著她的頸脖處劃過來的時候,身后響起了嘈雜聲:“那邊,快去那邊看看,那邊有打斗聲
刺客一定在那邊”
眼看著就要被察覺了,少年不想事情鬧得太大,若是被人知道天恩寺里多了一具尸體,這寺廟里的所有人都會成為懷疑的對象
楚初言利落的收了軟劍,撿起地上的面罩,閃身消失在山頭的密林里
思瑜是偷跑出來玩鬧的,害怕被護衛(wèi)發(fā)現(xiàn),抽出腰帶,用力往粗壯的樹枝上一甩,身子跟著一躍,攀上了樹干,穩(wěn)穩(wěn)的坐在了樹杈上
她隱藏在被樹葉遮擋著的陰影里,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看著護衛(wèi)一路穿過山頭往遠(yuǎn)處去了后,才從樹杈上跳下來,飛快的回了院落里
破窗而入的時候,墨思瑜以為自己神不知鬼不覺,不可能驚醒偏房的小丫頭,可沒想到,她才一站定,就看到盤腿坐在地鋪上的兩個小丫頭正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思瑜:“”
呀,被當(dāng)場抓包了
只是這間房不是她跟相憶住的嗎?這兩個丫頭怎么搬過來了
思瑜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你們,你們怎么也在這里?”
看到思瑜回來,相憶立即掀開被褥,從床榻上站起來,上下打量她:“姐姐,你沒事吧?這天恩寺在快黎明的時候出了刺客,還迷暈了我們院落里的護衛(wèi),她們兩人擔(dān)心我,就搬過來了”
小丫頭激動的快要哭了:“思瑜小姐,你不是答應(yīng)過我們,這幾個晚上都不會再出去了嗎?
你知道不知道,聽說你不見了,我們兩急的心都快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若是你真有什么事,我們?nèi)绾蜗蚍蛉私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