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千城神情微動,思緒有些飄遠(yuǎn),他和靈兒的過去,不是只有痛苦,還有很多美好的回憶。而這些,才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慰藉。誠如沈知許所說的那般,總有一日他和靈兒還會重逢的。他握緊手中的荷包,貼著胸口道了一聲:“謝謝。”沈知許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就要離開,就聽韓千城道:“等等?!彼仡^,就見韓千城遞來一枚玉佩:“這個,還給你?!鄙蛑S望著那玉佩,正是之前韓千城從他身上拿去,用來調(diào)兵的那一枚家主令。他伸手接了過來,摩挲著玉佩上的花紋,道了一聲:“我改日再來看你?!绷粝逻@話,他便離開了這里。寂靜的院子子,只剩韓千城獨坐在石桌前,他看著手中的那個荷包,眼眶一片模糊。良久只聽他低低的聲音,滿是溫柔眷戀的喚著:“靈兒?!蔽L(fēng)吹動著樹枝,仿佛在給他回應(yīng)。京城。暮色將至,馮長陵從李府離開,正準(zhǔn)備回宮。路過同順大街的時候,突然就聽有人尖叫了一聲:“死人了?!边@一聲喊叫引了很多人去圍觀,馮長陵聞言也湊了過去,就見一個小道士倒在地上渾身抽蓄著,嘴里吐著白沫,這顯然是中毒了。馮長陵忙走過去,搭上那人的脈搏,卻見他面色微微一變。這脈象,明顯是個姑娘家,再看這小道士生的眉清目秀,身子有些瘦弱,的確不似男兒。馮長陵也沒多想,他從藥箱里拿出銀針給小道士施救。半柱香后,那人轉(zhuǎn)危為安,很快就清醒了過來。馮長陵將人扶了起來問道:“覺得怎么樣?”小道士眨了眨眼睛盯著他問:“我這是怎么了?”馮長陵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餅子,從里面撿出一片花瓣道:“你誤事了夾竹桃花,中毒了?!薄鞍??”小道士驚訝不已:“花有毒嗎?可它長得那么好看,怎么會有毒呢?”馮長陵道:“長得好不好看跟它有沒有毒沒有關(guān)系,不過你為什么要吃它?”小道士手指了指不遠(yuǎn)處的一個攤子道:“我看那里有賣鮮花餅的,就想著試一試?!瘪T長陵聽著她的回答簡直哭笑不得,在看地上的餅子又干又硬,他實在想象不到這東西要怎么下口?他有些好奇的問道:“你是哪個道觀的?”小道士回道:“玉清觀,只是觀上香火不好,師父也跑了,觀里就只剩下我一個人,我就下山來賣平安符謀生?!闭f著,她從懷中掏出一把平安符,挑了一只遞給了馮長陵道:“你救了我,我無以為報,這個送給你。平安符都是我親自畫的,放在玉清元始天尊像前開過光的,很靈的?!瘪T長陵微微一笑,收下了她的平安符,就聽人群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長陵。”馮長陵抬頭望去,只見沈知許大步的走了過來,他問道:“你怎么在這里?”沈知許道:“出城去給人報喪,剛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