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敬濤隨即抬頭,敏銳的目光像是一把鋒利的利劍,直直刺向蘇彥爵。冉云端嚇了一跳,身體不自覺的向蘇彥爵靠了靠。這樣的動作落入蘇敏濤的眼中,卻讓他收起了身上的戾氣。
“冉丫頭,來?!碧K敏濤朝她伸手“過來讓蘇爺爺好好看看。”
冉云端有些遲疑的扭頭看了蘇彥爵一眼,可身側的男人卻沒什么反應。
出于禮貌,冉云端還是走到了蘇敬濤身邊坐下,乖巧的叫了聲“蘇爺爺?!?/p>
“唉,一轉眼冉丫頭都長這么大了?!碧K敬濤有些惆悵,眼神不似常人那么明亮,冉云端知道,這是上了年歲的人都有的毛病。
“蘇爺爺,真是抱歉,應該我去見您的?!比皆贫撕苁菨M懷歉意,和蘇彥爵在一起后第一次和長輩見面,竟然是在醫(yī)院。而且,是長輩來看望她。
蘇敬濤擺擺手,嘴角帶著慈善的笑意“不礙事不礙事,你蘇爺爺我不是個老古董。”他語氣輕松的說著,就像是在和自己的孫女對話“你的傷怎么樣了?”
“都好的差不多了?!比皆贫诉B連點頭“只是一些皮外傷,我早就想出院了,在這住著也夠憋屈的?!?/p>
“是嗎?”蘇敬濤隨即開口“也不知道那個公寓你住著習不習慣,彥爵也是,說什么……”
“爺爺?!碧K彥爵忽然開口,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冉云端有些詫異,扭頭看向對面的蘇彥爵。蘇敬濤的話說到一半,可就是這一半的話似乎透露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訊息。
“爺爺什么時候走,我派人提前準備?!?/p>
“混賬?!碧K敬濤怒斥了一聲“我才剛來你就要我走,這么巴不得我回英國是不是?!?/p>
蘇彥爵沉默,此時無聲勝有聲的默認了他的話。
到底是上了年歲的老人,蘇敬濤被他氣的咳嗽了兩聲,冉云端連忙伸手在他后背輕拍著。
“彥爵,你真是,哪有這么說話的?!比皆贫艘贿厔幼鳎贿叢煌裨怪K彥爵。
可眼前的男人活脫脫的像是個大爺一般靠在沙發(fā)上,臉上毫無表情。
冉云端再傻也明白,這爺孫兩人之間的隔閡,不小。
蘇敬濤咳了幾聲后,氣息逐漸穩(wěn)了下來。他抬頭,看向蘇彥爵“把心放到肚子里,彩妝展什么時候結束,我什么時候走?!?/p>
冉云端的動作一怔,停了三秒后松開了手。
她有些忐忑的看向蘇彥爵,而后低下頭。蘇爺爺這次來,是為了彩妝展的事情嗎?彩妝展是因為她才延期,蘇爺爺會不會生氣了啊。
正思考的時候,蘇彥爵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彩妝展的安全系數(shù)太低,我正考慮今年的不辦了?!?/p>
“?。俊比皆贫嘶艁y的抬頭,滿臉的不敢相信。
蘇敬濤坐在她身邊,眼神直直的盯著蘇彥爵看,仿佛要在他身上挖出一個洞一樣。
許久,爺孫倆都沒有說話。冉云端在這里只覺得如坐針氈。
她很想像剛剛許驍在的時候,溜到衛(wèi)生間去躲一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