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彥爵靜坐在椅子上,雙眼中閃出的幽光在這黑夜中顯得格外充滿著警惕。
曾經(jīng)多少個黑夜他都是這樣一個人或是在辦公室,或是在書房就這么獨自坐著直到天明。在英國的這幾年,他讓自己完完全全埋頭在工作中。他努力的豐滿著自己的羽翼,為的就是有一天讓自己能夠光明正大的穿梭在白晝中,不再受著黑夜的吞噬。
他不敢讓自己走錯一步,就是為了不讓當年的事情再重新發(fā)生一遍,那個中滋味只有他自己最為清楚。
守著冉云端,蘇彥爵以為自己已經(jīng)成功了??山?jīng)過今晚的一頓飯,他才清楚這一切不過是他的一廂情愿罷了。
不過,他將手中折斷的鉛筆很是隨意的扔在一側。
即使是一廂情愿也好,反正他今后并不想再過上沒有冉云端的日子。
趁著月光,蘇彥爵換了個姿勢,抄起手機按下屏幕,撥通了英國的電話……
冉云端在樓下轉了一圈,童姨不在,廚房對于她來說已經(jīng)成了一座迷宮了。她想要準備點宵夜,可她忘了,蘇家的食材向來都是當天新鮮的。如果不是呦特別的交待,晚上睡覺前,傭人都會將今天剩下的食材清理掉。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冉云端到頭來也不過只是熱了一杯牛奶而已。
書房的門被敲響,剛剛掛斷電話的蘇彥爵明顯愣了一下。他連忙打開門口的監(jiān)控,冉云端端著牛奶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屏幕上。蘇彥爵見狀臉上沒什么驚喜的表情,但細看下去還是會發(fā)現(xiàn)他的冷峻有了一絲絲的松動。
他思索了一下,還是將書房內的壁燈盡數(shù)打開,然后開了門。
冉云端還是有些緊張,她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生怕哪里弄出聲響又惹了這位爺不高興了。
“放著吧?!碧K彥爵頭也沒抬,就這么輕聲說著。
冉云端沒敢遲疑,走到他面前將牛奶放在他面前不遠處,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
蘇彥爵低頭在紙上寫著什么,不是英文,冉云端也看不懂。
“還有事?”見她遲遲沒有離開,蘇彥爵停下手上的動作,抬頭的瞬間和冉云端視線交匯。
畢竟是偷看,冉云端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沒,沒事了,我就是送牛奶的?!彼钢郎系呐D?,有些不自在的說著。
蘇彥爵又看了她一眼后,移開目光繼續(xù)手上的動作“那還不走?”
冉云端剛剛松懈下來的心,又因為他的這句話緊緊地揪了起來。她抬頭有些牽絆似的看了眼蘇彥爵,卻發(fā)現(xiàn)他絲毫沒將自己放在眼中。即使是她再理虧,蘇彥爵這一盆盆的冷水澆過來也總算是讓她心中的一團火澆滅了。
冉云端不再說什么,有些生氣的扭頭就走。
“等一下?!?/p>
就在她快要伸手摸上書房門的時候,蘇彥爵的聲音又從她身后傳了來。
冉云端站住腳步,心中還是升騰起一絲絲期待的。她轉身,故意冷著張臉看著他“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