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這一切都沐思雅,捏緊了手,再次將頭更低了一分,道:“我知道了,我以后不會了……”屈辱,無比屈辱。這還是她沐思雅第一次在別人面前這么卑躬屈膝。她低下的眸子里滲透著怨恨的幽光,這一切,都是季瑤!若不是季瑤,她也不會落到如今這般田地。時如堇看著沐思雅這還算誠懇的道歉態(tài)度,不屑地輕哼了一聲,她不僅沒有回應(yīng)沐思雅,連正眼都沒有看她,轉(zhuǎn)身就回到庇蔭棚下的沙發(fā)上坐著,端的是一副高高在上。沐思雅恨的心在滴血,可是她不能不求著時如堇,所以只能依舊保持著這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連忙來到了時如堇的身邊,先前爭鋒相對的口吻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討好的諂媚。“那,季瑤的事情要怎么辦?如果真的讓老不死對外公布她的身份的話,有朝一日,她要是回到a市,老不死一定迫不及待就將遺產(chǎn)給她了,到時候要扳倒她就更難了!”沐思雅這般說道。心中卻在籌劃著,等這女人幫自己解決了眼前的事,在好好同她算賬!時如堇卻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她看著自己新做的美甲,輕彈了彈蔥白指間,輕描淡寫的聲音溢出:“這件事情最好辦了,既然季瑤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你何不趁著這個機會直接把那個老頭弄死?至于遺囑么,那就簡單的多了,我相信你會有辦法的?!蹦┝?,時如堇還補充了一句:“你不是挺能耐的么?季瑤不在,沐家就只有你一個順理成章的繼承人,到時候么……”也就直說到了這里,時如堇就停下來了,接著就是對著沐思雅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她就這么輕飄飄的幾句話,就直接釘死了一個人的生命,從時如堇口中說出的那些狠毒的話,一點兒都配不上她那面上淡然的笑容。沐思雅卻狠狠地愣在了原地,似乎有些難以接受,“這……”她瞪大了眼睛,眼里滿是難以置信。她是想要遺產(chǎn)沒有錯,也的確恨著沐海一直都只想著季瑤,而忽略了她。但是沐思雅除了那一次失手將沐海推倒以外,其他時候還真的沒有想過要取沐海的命。畢竟……他還是她的親生父親啊……!可現(xiàn)在時如堇這惡毒的女人竟然把這么瘋狂的事說了出來,這讓她有些難以接受。雖然覺得沐海很偏心,可真要向他下手,沐思雅卻突然懵了。時如堇又怎么會看不出沐思雅心中的顧忌,她有些輕蔑地冷笑了一聲,連看也不看沐思雅:“如果你這么優(yōu)柔寡斷的話,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你這樣的人,辦不了什么大事?!薄澳憧蓜e忘了,你家那個老頭子可是從頭到尾都沒有為你著想過,你看看,他生病這么久了,連病房的門都不讓你和你媽踏進去,眼里還有你這個女兒么?”似乎是嫌事兒不夠大,她還不忘繼續(xù)煽風(fēng)點火。她很清楚,現(xiàn)在想要沐思雅下定決心,就必須將她逼到絕路上!時如堇的話重重地戳在了沐思雅的心上,她猛然一震,心頭不自覺的就涌出了一股刻骨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