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瑤卻勾著唇角,三分譏誚,七分冷意,“我被氣飽了,吃不下?!彼瓦@么丟下這句話來,收拾了自己的包包,就要牽著小奶包先離開座位。陸北亭眉頭越皺越深,他覺得自己今天一整天都處在非常被動而且憋屈的狀態(tài)中,好像怎么做都不對。小奶包察覺到兩個大人之間的氣場不對,有些茫然地眨巴了眨巴眼睛,忽然想起一開始那個壞阿姨也來餐廳了,就立刻篤定爹地媽咪是因為壞阿姨才鬧矛盾的。他小嘴一撇,嘀嘀咕咕地抱怨著:“爹地,不是我說你,你真不是個男人,前女友都追到這里來了,你還讓你現(xiàn)在的老婆受委屈咩?”陸北亭和季瑤聽了小奶包這一席話,都雙雙向他投來驚詫的目光?!靶∧?,你剛剛……”季瑤想問季小默,方才是不是看見她和時如堇起的那一場沖突了。可是問題還沒說完,就聽季小默人翻了一個白眼,擺出人小鬼大的模樣,繼續(xù)教訓著陸北亭:“這么大的A市,為什么就在這里遇見那個壞阿姨兩次捏?世界上真的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嘛?”原來,小奶包是因為這樣,才懷疑上怕時如堇。聰明如他,年僅四歲就能想到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一語驚人。陸北亭一聽,心頭“咯噔”一聲,似乎有許許多多零零碎碎的片段和線索在這一刻因為季小默的話而串聯(lián)在了一起,真相隱隱約約,呼之欲出?;蛘?,真的如季小默所言,他們兩次在這家餐廳里遇見時如堇,都不是巧合呢?細想,時如堇回來A市之后,總共才和他們見了多少次,這其中就包含了兩次的偶遇,還次次都發(fā)生了點兒什么“意外”。陸北亭的臉色頓時深沉了下來。旁邊的季瑤看出來陸北亭現(xiàn)在或許對時如堇起了疑心,但她沒有點破,也沒有順水推舟再說些時如堇什么壞話。現(xiàn)在季瑤挺累的,只想回去休息了。只是季小默還是笑嘻嘻的,說出來的話依舊犀利無比:“爹地,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哦,都這么大的人了,不要比小默還不如。上次那個壞阿姨跑到爺爺奶奶那邊挑釁的事情還沒完呢,這就又開始作妖了,真是不安分吶!”季小默說著,蹦蹦跳跳地來到了季瑤的身邊,一副隨心所欲的樣子,好像那些話根本就是他隨口說出來的。陸北亭沉默著,季瑤適時打破這種僵局,清淡地說了句:“走吧,該回去了。”說著季瑤沒有再去看陸北亭一眼,轉身就牽著季小默先行離開餐廳。陸北亭在怔愣半秒過后,這才拔開來大腿,緊跟上去。嗯,且不說時如堇和B市許家的事情,從時如堇這段時間給他們帶來的麻煩來看,不管怎么想,這個女人都的確很可疑。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只待破土而出,接而茁壯成長了……一切,都只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