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瑤聽完沐海的話,紅唇抿了抿,無言。說了這么多,她想要的卻不是沐氏和遺產(chǎn),這些東西她并不稀罕。季瑤不說話,沐海心里也忐忑著,他生怕是自己方才無意間說錯了什么話,又惹了季瑤不高興,這會兒更是大氣也不敢喘一口,一直看著季瑤的臉色。就連說話也要舉步維艱的察言觀色,這大概是沐海自從成立了沐氏之后,對人最卑躬屈膝的時候了。何況他還重病在床,也算是不容易了。氣氛有一絲尷尬,其實,季瑤只是在想,她該如何才能跨過自己心中的這關(guān)?,F(xiàn)在的季瑤,處在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地步,她既無法原諒沐海,也無法真的在心中恨透了這個和她有著血緣關(guān)系的男人。矛盾又糾結(jié)??墒沁€不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病房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緊接著,還有韋保著急的聲音:“陸總,你不能進去!陸總,請止步……”季瑤和沐海都齊齊回頭,只見陸北亭無視了韋保的阻攔,直接進了病房,臉色有些冷然,并不是非常善意的模樣。季瑤的柳眉輕輕一皺,下意識地就脫口反問:“你怎么來了?”陸北亭抿了抿薄唇,道:“我來陪你?!辈〈采?,沐海也不適的皺起了眉頭,有些不滿陸北亭這個小輩的霸道和無理。若是陸北亭一直都是這種狀態(tài)的話,那季瑤跟著他,豈不是少不了受委屈!出于一個父親和長輩的威嚴,沐海就開口了:“北亭,你進來什么也不先打聲招呼呢?”然而,陸北亭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沐海,“我打了,但是你的助理不讓我進來,所以我就只能自己進來了?!薄澳恪便搴UZ塞,被陸北亭的霸道弄的無話可說。季瑤也不悅起來了,她壓著聲音,對陸北亭說:“你先出去,我不需要你陪?!笨墒?,在陸北亭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角的濕潤之后,眉宇緊緊一鎖,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了:“不,我在這里陪你。”他的固執(zhí)讓季瑤有些惱火,一回頭,就低低地吼了一聲:“我讓你先出去!”奇怪,這個男人明明平時也十分尊重她,處處都給她留著空間的,今天怎么這么無理取鬧?季瑤十分不悅,已經(jīng)有怒火在心頭蔓延了。只見后者還是沒動,沉默地望著她,高大偉岸的身軀筆直地站在那兒,即使處在這種境地,陸北亭身上那股子倨傲與貴氣還是源源不斷地散發(fā)而出。季瑤和沐海都沒想到,他居然就這樣犟著了,沐海因為方才和季瑤談過,情緒已經(jīng)激動過了,現(xiàn)在再也沒有力氣與陸北亭爭執(zhí),嘆了一口氣,別過了頭去。季瑤掃了一眼沐海,眼底開始有不耐的情緒滋生,她站起了身來,怒視陸北亭:“你跟我出來?!奔粳幝氏茸叱隽瞬》?,果不其然,陸北亭也動了腳步,跟在她的身后,面無表情,一起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