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如堇像是沒有預(yù)料到他會這樣說,忽然就愣了,然后擦了擦眼角的淚,問道:“什么意思……?”那頭,男人帶著邪惡的聲音沉沉地笑著:“我的意思是,你就留在那個男人的身邊,做你該做的事情?!闭f著,他又停頓了半秒,然后帶著警告,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小堇啊,你最好別想著離開我,否則……下場你懂得的?!痹捯魟偮?,時如堇的身子就狠狠地抖著,她像是忽然間回憶到了什么特別恐怖的事情,眸子緊鎖著,臉色慘白。等她反應(yīng)過來之后,電話那頭已經(jīng)傳來了一聲幽幽的冷笑,然后就剩下空洞的“嘟嘟嘟……”掛斷聲。緩了好一會兒,時如堇才輕顫著手腕,把手機丟了下來。天知道,只是這幾個對話間的功夫,她的后背就已經(jīng)滲出了冷汗。那個被她稱之為主人的男人……太可怕了?!c此同時,醫(yī)院中。病房的門口突然傳來了“砰”的一聲巨響,只見一個裝滿著燉好的雞湯的保溫鍋被狠狠砸在了地上,油膩的雞湯撒了一地,顯得浪跡不堪?!皾L!你給我滾!”病床上,沐海使盡了渾身的力氣,怒罵出聲,他剛罵完,就不停地劇烈咳嗽起來,仔細(xì)看,還能看到捂住嘴巴的手帕上已經(jīng)咳出了血跡。沐思雅的臉色難看,她的手上拿著保溫鍋的蓋子,一時間繼續(xù)站著也不是,轉(zhuǎn)身走掉也不是,尷尬無比?!澳阕撸也幌肟匆娔?!”就算是身體再難受,沐海也還是死死地掐著拳頭,嘶啞地出聲,趕沐思雅離開。被這樣毫不客氣地拂了面子,沐思雅也惱了,她一咬牙,瞪了一眼病床上的沐海?!鞍郑銊e以為你可以拿遺囑來威脅我和我媽,我可告訴你了,不管怎么樣,我還是你的親生女兒,沐家大小姐,我媽還是你的法定妻子!”她的話說得十分明白,雖然沒有點破其中的意思,但也足夠露骨。沐思雅就是在提醒沐海,若是沐海的遺囑上分配不當(dāng),少分給她們了,或者分給外人了,她和趙曉茵就一定會追究到底。沐海被她這番話氣得眼睛都紅了,再次重重地咳嗽了幾聲,才斷斷續(xù)續(xù)地艱難罵出一句:“你……你這個,你這個大逆不道的東西!”沐思雅陰沉著臉,她也不管沐海那夾雜著恨意的目光,只是瞥了一眼門口那滿地的雞湯,才嗤笑了一聲,“你知道嗎,這雞湯可是我特地讓家里的廚房做的,沒想到就這樣被你糟蹋了,既然你這么不待見我,那我今天也把話說清楚了?!薄奥犞?,如果你有意把遺產(chǎn)分給某些賤人,嗯敢保證,我絕對不會放過她的!就是付出一切代價,我也要弄死她!”這個“她”,赤果果地指的就是季瑤。聞言,沐海的瞳孔驟然緊縮,他怔愣著,半天都說不出話來。聽這意思,沐思雅和趙曉茵是已經(jīng)知道了什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