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的痛苦越來越濃重,臉色也唰得慘白下來,“陸北亭!你放手!放手啊!”見到沐思雅這么痛苦的樣子,趙曉茵也著急了,她想去扯陸北亭的手,讓他放開沐思雅,但是奈何陸北亭抓得太緊,不是她一介女流可以撼動得了的。到底還是趙曉茵最看得清局勢,知道自己從陸北亭那邊下手解決不了問題,就直接來到季瑤的面前,著急地說:“季瑤,你快讓陸北亭松手??!你看看思雅都疼成什么樣了,難道你們想在醫(yī)院里行兇嗎?”她的話讓季瑤的眸子波動了一下,季瑤閉了閉眼,遮去了自己眼里的一片深色,終于還是淡淡地開口了:“陸北亭,你松開她吧……”許是方才和趙曉茵還有沐思雅鬧得狠了,季瑤現(xiàn)在說話都是有氣無力的,嗨參雜著拉扯的嘶啞。陸北亭望了她一眼,緊抿薄唇,頓了幾秒,只是陰冷地盯了沐思雅一眼,就松手了。松手的前一秒,他還厲聲丟下了一句:“如果你再敢對我的女人放肆,我就把你丟出去!”沐思雅被陸北亭這么一呵斥,身子猛地一顫,眼眶里的水汽瞬間凝固成淚珠,就像扯斷了線的珍珠一般一顆一顆往下掉。趙曉茵見狀,只能怨毒地瞪了季瑤還有陸北亭一眼,連忙上前扶住了沐思雅,柔聲安慰著她。迫于陸北亭的權勢,在這里,沒有一個人敢對他的話提出質(zhì)疑。場面終于被安頓了下來,季瑤疲憊地坐下,雙手撐著額頭,捂住了臉,渾身上下都和虛脫了一樣,沒了力氣。她此行只是為了來看沐海而已,根本就不想和沐思雅還有趙曉茵起沖突,但不料還是避免不了她們母女二人的糾纏,要不是陸北亭及時出現(xiàn),恐怕她今天也沒什么好果子吃。陸北亭來到季瑤的面前,他屈膝蹲下,劍眉下的一雙丹鳳眼里填滿了心疼與憐惜,他伸出了手,輕輕攬過了季瑤,在她的耳畔溫柔地落下一句:“沒事,我來了。”季瑤一直都顫抖不已的心臟終于崩掉了那最后的一根弦,她壓抑許久的淚水一下子便奪眶而出,情緒如決堤一般席卷而來。季瑤再也憋不住了,一把就抱住了陸北亭,靠在他的胸膛前,極力地汲取著安全感。陸北亭嘆了一口氣,眼底的暮色微微消散了開來,他伸出一只手來,在季瑤顫抖不已的雙肩上輕輕撫.摸著,以示安慰,“乖,有我在沒人欺負得了你?!彼脑?,就像是一灣泉水涌入了一片干涸的土地一樣,頃刻間就讓季瑤的憂心與悲傷消散。季瑤在這一刻,全身心地依賴著陸北亭,并且吐出了讓她最難以啟齒的話來,“陸北亭,其實……沐海是我的爸爸,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這句話,直抵陸北亭的心靈。在他過來之前,其實就已經(jīng)查到了,沐海就是季瑤的生父,這個消息十分隱晦,也是在韋保找上了季瑤之后,他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