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陸北亭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揉著太陽穴。關(guān)叔給陸北亭端來了一杯清茶,是剛泡好的,他看得出來最近家里的氣氛不太友好,也知曉陸北亭心情躁郁,于是便開口安慰:“少爺,其實(shí)對季小姐和小少爺用心一點(diǎn)兒就好,畢竟都是一家人,沒有什么矛盾是過不去的?!标懕蓖そ舆^了清茶,清飲一口,淡淡地“嗯”了一聲。這茶味道不濃,淡淡的,有一股清透的茶香味,喝起來倒是有一種能清心的感覺。停了半晌,陸北亭才吩咐了關(guān)叔一句:“你派人去采購一些玩具回來吧,給小默玩,最新款的都要,買回來就放在他的玩具房里就好?!薄昂玫??!标P(guān)叔應(yīng)下,立刻就退下去辦了。到了晚上,季瑤洗漱好以后躺在了床上,夜已漸深,她關(guān)了燈,就只剩下窗外照進(jìn)來的月光。她特地沒有拉上窗簾,就是為了讓房間里還有一點(diǎn)光亮。月光就挺好,溫柔而潔白。這一夜,她翻來覆去,費(fèi)勁了功夫才讓自己進(jìn)入熟睡。然而,到底還是沒有睡好。她做了一個夢。夢中,她被一個黑色的牢籠關(guān)著,這個牢籠很堅固,黑色的鐵器上泛著幽光,看著滲人。四周都是空洞洞的一片,像是無底的黑洞,稍不留神就能夠吸著人的神魂進(jìn)入地獄。任由她怎么敲打或者用力去扳這個牢籠,都無法逃脫。也不管她怎么呼救,怎么歇斯底里地嘶吼,都沒有人回應(yīng),都沒有人來救她,她就這么被鎖在了牢籠里?;秀遍g,就在季瑤瀕臨絕望的時候,她看到一個人影慢慢地走到了自己的面前,隔著一層牢籠,季瑤漸漸地看清了這個人的面孔。是陸北亭。她幾乎像是溺水的人兒找到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扒著鐵牢,就沖陸北亭呼喊,求他救救她。可是牢籠外的陸北亭,始終掛著一抹黑滲滲的笑容,冰冷而又嗜血,就這么看著她笑,對她的求救不給予一點(diǎn)回應(yīng)。季瑤開始央求陸北亭,開始哭喊,撕心裂肺地想要逃出去??墒顷懕蓖ひ恢倍贾皇钦驹诶位\面前,無動于衷,甚至不曾伸出手,而是帶著一股高高在上和憐憫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玩物,在看一個螻蟻一般,眼刀里帶著不屑。季瑤幾欲泣血,不僅如此,她發(fā)現(xiàn)陸北亭在什么時候已經(jīng)伸出了手,好像可以操控這個牢籠一樣,漸漸操作著它越收越緊,越變越小。宛如要把她禁錮死在里面,季瑤開始惶恐,開始害怕,她不停地拍打牢籠,呼救,可是陸北亭只是冷眼看著她,看著她被鎖死在牢籠里。終于,季瑤尖叫一聲,猛地就睜開了眼睛坐起,夢境就止于此??戳丝此闹?,季瑤這才發(fā)覺,原來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夢。但是那夢境太過逼真,也太過恐怖,讓她的一顆心到現(xiàn)在都還是懸著的。也不知道為什么,想到夢里的場景,季瑤的酸澀之意就開始叫囂著翻涌,一下子就占據(jù)了整個心頭?!霸瓉碇皇菈舭 彼冻鲆桓北瓤捱€難看的笑容來,抬手擦去了額角上的冷汗,望著窗外天邊漸泛的魚肚白,再也沒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