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瑤一回頭,就看見陸北亭盯著自己。她下意識地就沒了底氣,干笑兩聲:“我就吃一口啊,不礙事的?!薄安恍?。”陸北亭冷酷拒絕,然后也不管季瑤的杏眼瞪得有多大,伸手就直接端起了這盤辣子雞,擺到了桌子的另一端,離季瑤遠得很?!搬t(yī)生說了,你不能吃辣的?!奔粳幰彩菬o話可說,現(xiàn)在這男人都知道搬出醫(yī)生來了。她就這樣咽咽口水,眼睜睜地看著辣子雞離她遠去。本來季瑤還想據(jù)理力爭一番,但看到陸北亭始終板著的那張臉以后,她滿肚子的氣又頓時泄下去了。唉,還是得向黑暗勢力低頭啊。就這么的,這一頓飯季瑤吃得也憋屈,自從辣子雞從她面前挪到了另一端以后,她就悶悶不樂的。而陸北亭始終緊盯著她,以防這女人趁他不注意,又偷摸摸地吃辣子雞。只有季小默坐在一旁,全程都捂著嘴巴小小聲地笑著。小家伙鬼精鬼精的目光在陸北亭和季瑤之間來回游走,轉(zhuǎn)了又轉(zhuǎn),里面含著的不明深意被季瑤盡數(shù)捕捉,于是,她就更憋屈了。連她兒子都在打趣嘲笑她!總而言之,今天晚上沒吃到辣子雞,這是季瑤心中的一道大坎。因為心里還有氣,所以季瑤一吃完飯,就直接撂筷子走人了。她要上樓去洗個頭洗個澡,沖刷一下身上的火氣。季小默眼巴巴地看著季瑤離開,然后眼珠子一轉(zhuǎn)就湊到了陸北亭的面前:“爹地,你說媽咪是不是在生你的氣?”陸北亭一邊吃飯,一邊若無其事地抬抬眼皮瞥了一眼季小默:“生我的氣?氣什么?”他發(fā)現(xiàn)自己這兒子真不像自己,一點都不穩(wěn)重。不過生自己的氣?有點意思。只見季小默一拍手,大有一副恨鐵不成鋼地樣子,他這個直男爹地居然都不知道媽咪在生什么氣。季小默絕不允許二人就這么僵持下去,他又急忙忙地跟陸北亭解釋:“就是辣子雞呀!你不給媽咪吃辣子雞,她生氣了?!甭犕辏懕蓖っ碱^微微一皺,冷哼一聲:“辣子雞是她能吃的么?愛生氣就生氣吧?!闭f得好像他十惡不赦了似的,明明就是他在監(jiān)督她遵守醫(yī)囑,這有什么氣可生的。季小默看著自己爹地這副毫不作為的樣子,氣得就差跺腳了。真是扶不上墻的直男爹地,怪不得到現(xiàn)在都沒把媽咪哄到手。一大一小相繼吃完晚飯,就來到沙發(fā)前坐下了,陸北亭慣例泡著茶,而季小默則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動畫片。陸北亭剛洗完茶葉,準備沖泡,旁邊的季小默就抱著抱枕,挨到了他的身邊。在稍加猶豫后,小奶包還是決定要給自己這直男爹地好好說說,奶聲奶氣地來了一句:“爹地,其實你是很擔心也很關心媽咪的,對不對?”他話音剛落,陸北亭的手就猛地一抖,泡茶的水都差點倒歪了,他冷不丁吐出一句:“小孩子不要問那么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