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一會兒,季瑤手上的傷口也被繃帶包好了。給她處理傷口的傭人動作還有些生疏,包扎得也不好看,連藥水也涂的到處都是,不過這個傭人也不是專業(yè)的,能做到這份上已經(jīng)很好。季瑤站起身來,讓廚師把椅子搬回去??戳丝蠢p著厚厚繃帶的手指頭,季瑤眼皮直跳。她這樣還怎么做糖醋排骨?頓了頓,她咬牙又道:“要不然先幫我把這拆了吧,給我貼個創(chuàng)可貼就好,我做完飯再重新包扎。”“這怎么可以!”廚師第一個反對。他可是有看見季瑤的傷口的,那么一道傷痕,創(chuàng)可貼怎么可能貼得???而且都傷成這樣了,再接著做飯也勉強了,要是被少爺知道,他可逃不掉一頓責(zé)罵。饒是關(guān)叔,此刻也板起了臉:“季小姐,做飯可以下回再做,您都受傷了,不能再這么胡鬧。”傭人們齊齊附和道,都阻止著季瑤。有的是心疼,可更多的是擔(dān)心被陸北亭知道后,怪罪他們。季瑤抿著唇瓣,看著大家這樣,緊緊地縮了眉??墒恰谴着殴沁€沒做,她答應(yīng)了小默了。就在僵持的時候,陸北亭清清冷冷的聲音響起:“都聚在這里干什么?”季瑤猛地抬頭,小意思地就把受傷的那只手往身后藏了藏。關(guān)叔見陸北亭來了,在陸北亭身旁低聲說:“少爺,季小姐的手受傷了?!标懕蓖ろ娱W了閃,目光射向季瑤,果然見她把一只手藏在了后面。他朝季瑤走去,季瑤卻往后退。直到無路可退時,陸北亭已經(jīng)在她的面前?!澳贸鰜恚铱纯?。”這命令的語氣毋容置疑,充滿了那特有的霸道。季瑤別開了臉,喉嚨發(fā)緊:“我沒事,不用你看。”陸北亭掀了掀眼皮,定定地盯住她,眼里已然有了不悅的沉色:“拿出來,我不說第二遍?!奔粳幰Я艘麓?,猶豫片刻,還是把手伸了出來。一層層雪白色的繃帶這才包上沒多久,就被血跡浸了個透,也不知道是因為血流的過多,還是因為太疼,連帶著季瑤本就白皙的小臉此刻更顯得慘白。陸北亭拿起季瑤的手,看了看,聲音愈發(fā)低沉:“怎么弄的?”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季瑤微微垂著頭,小聲回答:“只不過是被刀切了一下,沒事……”還不等她說完,陸北亭就直接轉(zhuǎn)頭對關(guān)叔吩咐了一句:“去叫家庭醫(yī)生?!币琅f是不容置疑的口吻。關(guān)叔連忙點點頭,轉(zhuǎn)身就跑去打電話了。有了陸北亭這話,饒是季瑤再反對,也無用了。拗不過,季瑤吐出一口氣來,只得說:“先別告訴小默,我不想讓他擔(dān)心。”好一會兒,身前的男人都沒回答她。她微微抬眼,一下子就撞上了陸北亭那雙深邃的眸,沉如淵海,一望不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