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女子先是一愣,隨即點頭道:“會彈。”鐘天便朝方碩一指:“我的朋友,也想拉一曲圣母頌。不過他說需要鋼琴伴奏,不知道這位小姐可否幫個忙?”年輕女子朝方碩這里看了一眼,當(dāng)下答應(yīng)道:“好,沒問題?!辩娞旎氐阶唬χ鴮Ψ酱T說道:“好了,我已經(jīng)都商量好了,那位小姐給你鋼琴伴奏,你來演奏圣母頌。希望你不要讓我們失望哦!”方碩用餐巾抹了抹嘴,然后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他對果果低聲耳語幾句之后,便起身朝餐廳中央走去。走到大提琴旁,他掃了一眼之后,不由點頭說道:“好琴!這應(yīng)該是純手工制造的,而且還是正宗意大利原產(chǎn)??催@把琴的成色,應(yīng)該有點年代了吧?”方碩說完話,這年輕女子眼睛里不由流露出驚訝的光彩:“這位先生,你也懂琴?”“略懂點皮毛而已?!狈酱T淡淡的說著,然后坐了下來。年輕女子咬著嘴唇,思索片刻后說道:“那么這位先生,你能不能看出,這把琴的來歷呢?”這是要考考自己??!方碩不由朝這年輕女子看了過去。之前因為離的比較遠,只能看到一個輪廓。但即便如此,依然能看得出,她是一個清純美麗的女子。如今兩人近在咫尺,可以完全看清她的相貌。她有一張鵝蛋臉,細(xì)細(xì)的眉毛,明亮的眼睛,還有高聳的鼻子。長長的頭發(fā)有如瀑布,掛在肩上。她的皮膚很白,再加上一身白色長裙,令她猶如綻開的百合花一樣,那么純潔,那么香甜。這年輕女子看上去像是十八十九歲的樣子,應(yīng)該還是個在校生。如果沒猜錯的話,應(yīng)該是音樂學(xué)院的學(xué)生。學(xué)音樂的人很有意思,一般都是兩極分化。要么就是家里很有錢,要么就是一貧如洗。看她還要來餐廳演奏掙錢,應(yīng)該屬于后者。方碩很快收回目光,并且朝大提琴看過去??戳似讨?,他又伸手試著提了一下。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后,他點頭說道:“沒猜錯的話,這琴應(yīng)該是杰奎琳.杜普雷的遺物?!蹦贻p女子瞪大眼睛,用難以置信的目光說道:“你......你怎么知道的?”方碩笑了笑:“琴身上,有一個大寫的J,應(yīng)該是杰奎琳名字的第一個字母。而且琴身相對比較輕,很適合女性使用??闯缮珣?yīng)該很久遠,像是上個世紀(jì)八十九十年代的?!薄熬C合這些因素,所以我猜應(yīng)該是杰奎琳.杜普雷的琴?!甭犕赀@些,年輕女子眼神里的驚訝已經(jīng)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崇敬。她深深鞠了一躬道:“不知道先生尊姓大名?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先生這樣懂琴的人,所以想認(rèn)識一下?!狈酱T聳了聳肩:“我也只是略知一點皮毛而已,談不上懂琴。而且我剛才也是瞎猜,沒什么真憑實據(jù)。瞎貓碰到死耗子而已。”這番話很明顯就是在拒絕她了。大家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又何必知道大家的姓名呢?今天別過之后,可能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了,所以就算知道了對方的姓名,也只是多此一舉。年輕女子明白方碩的意思,只是眼睛里,流露出一抹失望。她不再多言,轉(zhuǎn)身走到鋼琴前,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