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琛眼中的心疼已經(jīng)要溢出來,上前,輕輕抱住了泣不成聲的明歌。
“哭吧?!?/p>
“好好哭一場?!?/p>
這場嚎啕大哭來晚了數(shù)十年。
明歌靠在他的肩膀上,傅南琛的肩膀很快就被淚水打濕,病房內(nèi)充斥著女人的抽噎聲,以及他疼惜的嘆息聲。
傅晚剛將王玲安置妥當(dāng),趕來站在病房門口,透過小窗戶往里一看,就見到了這個情形。
“明歌呢?”
顧書陽喘息著,飛奔而來。
傅晚噤聲,有分寸地拉了一下顧書陽,聲音很低,“這會應(yīng)該是在里面宣泄情緒,我哥在里面,就晚點再進去吧?!?/p>
對一個暗戀明歌多年的顧書陽,這話顯然是很殘忍的。
可是感情當(dāng)中就是如此,只有兩個人能互相成全,再好的人插不進去,也都只是多余。
顧書陽深深地向里面看了一眼,苦澀一扯嘴角,這樣的結(jié)果是他早就料想到的,如果明家沒出事,明歌跟傅南琛應(yīng)該早就修成正果了。
“這一次多虧了你提供的尸檢報告了,當(dāng)時明顯有漏洞,卻被大家給忽略過去了?!?/p>
如果不是顧書陽,王玲或許能被找到,但是花上的時間和精力就讓人無法估量了。
顧書陽在一側(cè)長椅上坐了下來,“能找到就好,有人證還有物證,安娜就翻不了身,這么些年了,她也應(yīng)該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了?!?/p>
“那你呢?”傅晚眼中泛起星星點點的憂慮,“無論如何,你也都是安家的女婿。”
顧書陽笑笑,一副坦蕩自如的模樣,“你不是都已經(jīng)知道我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嗎?既然如此,那我還有什么好牽掛的?”
“我跟安安,也就是我妻子,我們是相互利用,所以談不上誰虧欠誰,又是誰需要彌補誰。”
“安安是個很好的姑娘,和安娜完全不一樣,她樂觀自由,平等地尊重每一個人?!?/p>
傅晚安靜地聽著,覺得命運對眼前這個謙謙君子也是何其的不公,愛了明歌這么久,最后卻沒有一個身份能夠陪在身邊。
和妻子結(jié)婚多年,竟然也只是互相幫助。
顧書陽就這么輕飄飄的幾句話,還把自己說成個無義之徒,說是利用。
如果是各取所需,那又怎么能夠算得上是利用呢?
“我喜歡明歌這件事,就幫我保密,好么?”顧書陽側(cè)目,眼中含著笑意望向傅晚,“就當(dāng)是給我?guī)兔α??!?/p>
傅晚透過那眼神感到了無盡的悲傷,和難以言喻的痛苦,她沉默了良久,點點頭,“好的,我答應(yīng)你?!?/p>
“那所有的事情結(jié)束了,你會回國嗎?”傅晚又問道,“國內(nèi)爺爺奶奶他們都在,我聽聿白說過,他們都很想你?!?/p>
顧書陽搖搖頭,“我想出去走走,會回來,只是是什么時候,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京城有聿白和時序,我很放心?!?/p>
“晚晚,謝謝你。”
傅晚受之有愧,“我什么都沒做,只是起到了一個傳達的作用,僅此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