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寧街的小道上,時吟邊跟著裴燼走,邊點開了手機,看到了這條消息,是裴適剛剛發(fā)來的。
時吟深吸一口氣,她能感受到前面離她不遠的男人氣壓很低。
時吟追上他,與他同行,醞釀了一下隨即用超夸張的語氣說,“裴燼,你竟然可能是裴家走失的小兒子誒?!?/p>
“馬上就大富大貴了呀!”
“那可是裴家唉!比我們家都還有錢。”
時吟見他依舊一副淡漠疏離的死樣,接著開玩笑,“你知道嗎,我媽之前都打算讓我嫁給裴適當他的二房?!?/p>
“差一點我說不定就成你嫂子了?!?/p>
裴燼這才抬眼看她,薄唇輕啟,“倒還挺敢想?!?/p>
“放心,我可不找二婚的,所以我拒絕了?!?/p>
時吟跟在他旁邊,太陽已經(jīng)完全高掛在天上,她踩著他的影子,試探道,“只是...你為什么不愿意去做一下親子鑒定,如果這事是真的,你是不想回裴家嗎?”
“還記得我們那天在街上碰到的走失的小孩子嗎?他覺得爸媽是不愛他才會把他弄丟,可是爸媽只是不小心才把他弄丟的?!?/p>
“裴適告訴過我,當初你一生下來就被一個瘋女人抱走了,裴夫人直接傷心到一度都要進ICU了。后來裴家也一直在各地尋找你,只是都沒有線索。裴家人不是不在乎你,而是真的命運使然?!?/p>
裴適當然沒對她說這些,但時吟也不是胡編亂造,這本來就是事實。
是裴燼不了解的,但她最明白的。
裴燼停下腳步,沒有繼續(xù)往前走,“時吟,有沒有人告訴你,你很適合當幼兒園老師?!?/p>
時吟:“?。俊?/p>
裴燼眼里帶著些嘲弄,“把我當小孩哄呢?”
時吟心想,你現(xiàn)在這樣不就是嗎?
但她還是依舊好言好語,“那你被哄到了嗎?”
太陽光線下,少女的皮膚被罩的吹彈可破,依稀還能看見臉上的細小絨毛。
男人眸子隱晦,眼底蘊含著細碎的反射太陽光,沒有說話,接著往前走。
時吟跟在他后面,接著問,“要回裴家嗎?”
裴燼依舊冷言冷語,“不回?!?/p>
時吟無語了,但她盡力了。
*
裴燼把時吟送出川寧街后,也沒回賭場,直接回了家。
樓下,那并不算寬闊的地勢停了一輛黑色加長林肯,車牌號都是十分囂張的五個六。
裴燼看了一眼,直接沒當回事,越過去就準備上樓。
沒想到原本坐在車上的人,直接下了車,出聲喊住了他。
“剛剛我去賭場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你人沒在那,所以只能來這里找你了,請我上去坐坐?”
段文謙有些陰郁的音色幾乎讓人一聽就知道是他。
裴燼直接拒絕,“不好吧,段總?”
段文謙也不糾結(jié)這個問題,“行,那就這樣說。那天我問你的那件事,怎么樣?考慮好沒?”
雖然看似是詢問,但其實字里行間都是強硬。
裴燼站在兩階樓梯上,從上往下看著他,“段總應(yīng)該還有其他人選吧?”
段文謙雙手做了個無奈的動作,“那沒辦法,誰叫我最看好你呢?”
裴燼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眼底卻深邃如淵,他一口回絕。
“不去?!?/p>
得到這個回答,段文謙臉上的表情卻變都沒變,反而還更加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