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輕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好玩嗎?”他手里還反復(fù)揉擰那枚時吟放在桌子上,代表著五十元的籌碼。
不得不承認,見到裴燼那一秒,時吟心里松了一大口氣。
“好玩?!壁A了當(dāng)然好玩。
只是裴燼所說的自然不是這件事,而是——她放火燒了賭場。
桌子下悶極了,時吟直接就想挪到外面來,結(jié)果剛準(zhǔn)備出來,男人就把桌布“嘩”一下劈頭蓋臉的砸下來,阻止了女孩從里面出來的動作。
留時吟蹲在原地懵逼。
隨即她聽到裴燼的冷聲吩咐。
“五分鐘內(nèi),賭場清場,讓所有人全都滾?!?/p>
莫淮沒有任何異議,直接吩咐工作人員組織清場,最后不到五分鐘,賭場內(nèi)的所有人全都被攆了出去,只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時吟在桌布下,聽到動靜漸漸變小,她甕聲甕氣的問,“我現(xiàn)在可以出來了嗎?”
“嗯?!?/p>
時吟總算從桌面下爬出來,她長呼吸一口空氣,隨后就感受到了旁邊熱烈又帶著狠勁的注目。
由于女孩在桌下空氣稀薄,長期缺氧,所以即使如今從下面出來,臉色依舊帶著些潮紅,清晰可見的鎖骨處也泛著紅意。
裴燼咬了咬腮幫子,直接丟給她一件外套,讓她披上,隨后不容拒絕地拉著時吟的手腕就往辦公室走。
時吟別別扭扭的跟著他走進房間,就先抬頭打量起了環(huán)境,很簡單的純黑色辦公桌,另一旁擺放著棕色的沙發(fā),沙發(fā)旁邊不遠處的地面上還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不知是生是死。
裴燼坐在軟椅上,冷聲開口,“燒我場子?解釋一下?”
時吟自知理虧,但也是他有錯在先。誰叫他先不管她的?
他盯著她的臉,語氣有些惡劣,“沒地方去了?來我這又放火,又賭錢的,時吟你找死???”
她這下倒理直氣壯了,“沒賭錢,但火確實是我燒的?!?/p>
聞言,裴燼敲了敲桌子,“給我個理由?!?/p>
時吟看了他一兩秒,忽然覺得有些奇怪,裴燼就好像不知道她被人綁來這里的一樣,難道剛剛那個人沒跟裴燼說?
思及如此,一切都說得通了,她正想開口解釋,突然門外有人敲門聲。
是阿威。
“燼哥,李弘李川兄弟倆,說知道是誰放的火,他們倆現(xiàn)在在門口?!?/p>
聞言,時吟下意識盯著門口看,又不露聲色的往裴燼這邊小小的移了一步。
裴燼把時吟的動作都看在眼里。
他開口道,“進來?!?/p>
等阿威和李弘李川進來后,看清楚站在辦公室里的女孩的長相時,都突然跟見了鬼一樣。
“燼哥,這...就是這個女人!是她放的火!”
“他媽的,就是她!她還用蠟燭把老子的手都給燙起泡了!”
李弘李川兄弟倆,自從時吟逃跑后,就一直在賭場內(nèi)尋找,可賭場實在太大,且時吟十分聰明,就躲避在大門口附近,他們沒想到她膽子會這么大。
直到聽到樓道起火后,兩兄弟幾乎是立馬猜到是時吟干的。
這下才徹底慌了神,知道此事恐怕瞞不住了,便想著先發(fā)制人找到裴燼,并把所有的問題都推到時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