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料到爺爺會出面替大伯求情,自己若在場,反而容易陷入兩難的境地。
不如回避,讓劉浩依法處置才最干凈。
劉浩到底是經(jīng)驗豐富,三言兩語就控住了場面。陳默心里清楚,這里已經(jīng)不需要他了。
于是他悄然轉(zhuǎn)身,沿著村中小道,朝家的方向走去。
剛一進家門,陳默就看見全家人都在院子里等著他。
沒有一個人出去看熱鬧的,就連一向最愛湊熱鬧的張嵐,此時也安安分分待在家里。
陳默不由得笑了。
自家人到底是明白人,知道什么熱鬧能湊、什么熱鬧不能湊。
“怎么都沒出去看看?”陳默隨口笑著問。
“我哪敢啊!”張嵐一見陳默回來,立刻迎上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聽說他們是去后山找咱家麻煩的,我心里直打鼓,就怕出去反而添亂你快說說,到底怎么樣了?可急死我了!”
“沒事兒,別擔心?!标惸Z氣平靜。
“哎呦,到底是怎么了?你倒是仔細說啊,真急死個人!”張嵐實在憋不住,連聲催促。
這時,連原本坐在一旁的陳建川和陳建邦也望了過來,顯然都懸著心。
陳默不慌不忙地拉過一張板凳坐下,這才把剛才山上發(fā)生的事,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大伯這也太過分了!好歹是一家人,怎么能這樣!”大姐陳秀芝聽完,氣得一拍桌子。
“他是什么樣的人,你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陳默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陳建川此時的臉色有些難看,他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fā)。
而一旁的陳建邦則顯得有些慌亂和焦急,猶豫了片刻,才遲疑地開口:“小默,這這不會真出什么事吧?公安同志話說得那么嚴重,萬一”
他頓了頓,才又結(jié)結(jié)巴巴的往下說:“萬一真把你大伯關(guān)進去了,他們家可就垮了。爹那邊我們也不好交代啊?!?/p>
陳默冷哼一聲:“真要關(guān)進去,也是他自找的!自作自受,自己擔著。爺爺又不是只有他一個兒子大不了,接他來咱們這邊住?!?/p>
陳默其實心里清楚,若陳建國真被判刑入獄,爺爺必定第一個承受不住。
他也并沒打算真把大伯送進監(jiān)獄,但這一次,必須讓對方吃足苦頭、長足教訓。
如果連這種事都看在爺爺?shù)拿嫔陷p輕放過,只會助長陳建國得寸進尺,什么事都想占便宜的氣焰。
這是絕對不行的。
陳建邦見陳默態(tài)度如此強硬,一時也不知該說什么好,只好求助似的望向陳建川。
陳建川自聽完事情的經(jīng)過后就一直沉默著。
此時見弟弟看向自己,才輕輕嘆了口氣:“哎,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公安既然已經(jīng)把人帶走,如果最后查出大哥真是主謀恐怕”
他語氣沉重,卻仍保持著理智:“等等看公安那邊怎么說吧。我們現(xiàn)在操心,也沒什么用?!?/p>
陳默很了解父親,知道他這話其實是懂了自己的意圖。
暫時不想管大哥的事兒,但是又沒把話說死,證明他也不想陳建國真的進監(jiān)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