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壺白了她一眼,看著車簾被重新拉上,馬車走遠(yuǎn)。
之后的日子,陳玉壺一直沉寂在漪瀾院里,也免了眾人的請(qǐng)安。
陳母去世,她要守孝,也心安理得的不見人。
而林老太太,讓蕭薿和崔氏的一頓折騰,加上林驅(qū)考績(jī)的事情,結(jié)果已定,也不敢再折騰。
她意識(shí)到,大房不像原來那么好拿捏了。
她仗著有自己在,給林驅(qū)撈好處的日子,終究是過去了。
以后也不會(huì)再有了。
陳玉壺守孝三年,這三年她幾乎沒有出過門。
大雍重視孝道,她重孝在身,不好出門。
也沒人敢惹她,林老太太依舊不肯回家。
陳玉壺也不再派人去請(qǐng)。
愛回不回,不回更好。
這三年,隅之懷孕生女。
崔氏和蕭薿的肚子,依然毫無動(dòng)靜。
出了孝,林清洛再參加科舉,在陳玉壺期待的目光下,沒有考上。
林清桂則考了秀才的功名。
林清桂這小子,越長(zhǎng)大,性格越獨(dú),家中很少有人搭理他。
除了陳玉壺。
林驥很上火,林清洛沒太在乎,他年紀(jì)還小。
林驥不光為林清洛上火,家中沒有孫子,他更上火。
已經(jīng)催促出孝的陳玉壺,去拜一拜碧霞娘娘了。
陳玉壺不搭理他。
陳玉壺一點(diǎn)也不催,愛生不生。
也許是察覺到陳玉壺真的不大在乎,蕭薿和崔氏也全都擺爛了。
尤其是又趕上了陳母的孝期,雖然他們是外孫,但是看陳玉壺如此“傷心”。
他們也愿意陪著母親守了重孝。
倒是難為了林驥,忍了三年。
陳玉壺陰陽怪氣的想著。
她這邊守孝,他想要孫子,怎么不讓他斷子絕孫呢?
原本就不待見林驥,這下子更不待見他了。
倒是林清桂挺爭(zhēng)氣,考的不錯(cuò)。
為著他的成績(jī),陳玉壺還在家里給他擺了個(gè)小宴。
擺宴那天,林清桂乖巧的坐在陳玉壺身邊。
林驥喝多了酒,陳玉壺看見林驥就來氣,忍不住暗暗翻了個(gè)白眼。
被林清桂給看見了。
林清桂在家里留戀的東西不多,這位不知道是不是他殺母仇人的嫡母,算是一個(gè)。
他依戀她,又不敢依戀她。
等所有人都走了,罕見陳玉壺跟林清桂坐在了一起。
陳玉壺讓人給林清桂上了一個(gè)蜜碗兒,她記得他愛吃甜。
“最近好不好,讀書累不累?書院里有沒有人欺負(fù)你?”
林清桂笑著搖頭。
“母親在家里好不好?嫂子們侍奉母親可還算周到?”
陳玉壺笑呵呵的,“你放心就是,我一向都好,真有什么不好,也不是因?yàn)槟闵┳觽??!?/p>
林清桂想到了剛剛席上,母親暗暗翻得白眼。
“母親放心,現(xiàn)在哥哥們都能支應(yīng)門庭了,兒子也會(huì)很快長(zhǎng)大。”
他說的明明是關(guān)心陳玉壺的話。
可陳玉壺的臉色卻沒有了剛剛的松緩。
“清桂啊!不用你快快的長(zhǎng)大?!?/p>
“有什么事兒還有你哥哥呢!要珍惜少年時(shí)?!?/p>
“該意氣的時(shí)候就意氣,就像你清洛哥哥?!?/p>
“你活的太累,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兒壓的你喘不過氣來?!?/p>
林清桂的眼眸微縮,又很快恢復(fù)常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