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忙讓開,想抹掉那滴淚痕,但遲遲沒有伸出手。
他怕把遲妤白擾醒。
他回到虞念的身邊,安靜地守著。
——
虞家四個舅舅剛把容旌的尸體洗了個澡,也換上了干凈的衣服。
飄回到自己房間的容旌哭著對舅舅們說謝謝。
舅舅們心里都是說不出的滋味兒,搖搖頭,什么都沒有說。
他們安置好容旌,就去了容斯年的主臥,都安靜地陪伴在側(cè)。
虞家表哥表姐們也都沒有睡,都在主臥外靜候著。
“阿年…”虞念緩緩睜開眼簾。
“哎,在,念念,我在的。”容斯年一直握著虞念的手。
虞念轉(zhuǎn)動眼睛,看到太過熟悉的室內(nèi)景象,便知她回到房間了。
她稍稍側(cè)過臉,“阿年,我好累啊,我快死了吧?”
容斯年只搖頭,沒有應(yīng)答。
“阿年,我錯了,對不起,忘了我吧?!庇菽盥錅I。
容斯年還是只搖頭,依然沒有應(yīng)答。
“我對不起小白,我不是個好媽媽,我,我可以再見見她嗎?”
“小白睡著了?!?/p>
容斯年挪坐了一下,將虞念扶坐起,靠偎在他的懷里,“小白在那兒?!?/p>
整個腦子都酸脹的虞念順著容斯年指的方向看去,她就盯著遲妤白熟睡的樣子看。
她微微緩緩地笑了起來,“我們的女兒,睡覺的樣子很好看?!?/p>
容斯年很贊同地點點頭,“嗯,隨的你?!?/p>
虞念雖然是笑著的,但很快就淚流滿面了,“遲家人把她養(yǎng)的很好,是我狹隘了。”
轉(zhuǎn)過臉來,對她的哥哥們說:“哥,謝謝你們疼愛了小白?!?/p>
“你啊,實在是太糊涂了?!庇輵c生搖搖頭,嘆了聲氣。
虞念點頭,她認。
“你心狠,我們可做不到你這樣的心狠。”虞慶英添了一句。
虞念微低著頭,愧疚感席卷著她。
“不管怎么說,你不僅該向小白道歉,還要感謝遲家的養(yǎng)育恩情。
不過…
你就剩一刻鐘左右的時間了,也來不及向小白道歉了。
不管她原不原諒你,但該你道的歉還是要說出口的?!?/p>
“…那,那是要把小白叫醒嗎?”虞念看了看遲妤白。
虞慶生搖頭,“讓她睡吧。
小笪說了,等你…,等你過世后,你的魂魄會暫時留在家里。
這是小笪給你和妹夫,還有小旌一個好好把話說開的機會。
你們能自己化解的,就不要再勞煩小笪了。
小笪對你們已經(jīng)很仁慈了。
按照小笪的脾氣,你和小旌根本是落不著好果子吃的?!?/p>
“大哥,她…是什么人?。俊庇菽钜苫蟮貑柕?。
虞慶生搖搖頭,“我只知道她很厲害。”
“小笪說過她在地府有硬核關(guān)系?!庇輵c生說道。
容斯年和虞念都愣了一下,“…??”
“總之,你們盡量順著她的意思來,不然我們也沒辦法求她饒恕你們。”
“她不會是神吧?”容旌飄過來,也來添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