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上,一個面容朝下的人漂浮著,隨著河水的蕩漾,不斷朝岸邊靠近。
“朝朝!”
裴瑾硯緊張的撥開人群,紅著眼跳進河里,將人朝岸邊拽。
“是我!都怪我!若不是我大意,妹妹也不會溺水!”裴昭棠撲了上去,抱著尸體開始痛哭起來。
“朝朝!是哥哥沒有保護好你!都是哥哥的錯!”裴瑾硯顫抖著將人放在地面上。
他伸出手,想要將人反過來。
卻因為太過害怕,心慌,顫抖的手始終不聽他的使喚。
“真可憐??!這么小就淹死了!”
“哎,估計又是貪玩才掉進河里的吧?”
“這死了好幾天了吧?那尸體都泡漲了!這哥哥怎么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
正哭的傷心欲絕的裴瑾硯和裴昭棠身體猛地一頓。
死,死了好幾天了?
都泡漲了?
他們的朝朝不是才落水嗎?
“哥哥?你們在做什么?”
忽然一道清脆的聲音,打斷了這邊滑稽的一幕。
兩人齊刷刷抬頭,就看到朝朝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了他們對面。
手里正拿著一根糖葫蘆。
“妹妹!”
裴昭棠喜極而泣,連滾帶爬的跑過去,將她抱進懷里。
“妹妹你去哪兒了?嚇死六哥了!”
“對不起六哥,剛才來了好多人,擠著朝朝往前走。朝朝走著走著,就到了這里?!?/p>
哎,她也不想的,可是剛才人太多了。
看把六哥給嚇得。
“六哥乖,朝朝沒事噠,你別哭哦?!?/p>
裴昭棠:“”
“你沒事就好!”裴瑾硯黑著臉說了句。
再次看了眼地上的尸體,臉更黑了。
他們竟然抱著一具陌生的尸體哭了那么久?
簡直丟死人了!
“大理寺辦案!其他閑雜人等速速退去!”
大理寺收到報案,很快帶著人將四周包圍了起來。
江辭州走在最前面,他的身后跟著楚云和衙役。
他見到朝朝時,微微皺了皺眉,瞬間加快了腳步。
“小丫頭,你怎么在這里?你爹爹呢?”
這裴容景是怎么給人當?shù)模?/p>
好端端的讓一個小姑娘跑到兇案現(xiàn)場?
朝朝自動忽略他的問話,眼睛亮晶晶的撲過去抱住他的大腿。
“美人叔叔!朝朝都好久沒見到你了!”
江辭州面色一僵,立即捂住朝朝的嘴:“乖啊小丫頭,在外面不準喊我美人叔叔!”
他可是堂堂的大理寺少卿!
讓一個小丫頭喊美人是怎么回事?
若傳出去,他大理寺少卿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就在他考慮要不要將小丫頭打包送回王府時,楚云大步走了過來。
“大人!此處并非是案發(fā)現(xiàn)場,周圍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跡。這具尸體大概是從別處漂過來的!”
“而且根據(jù)仵作的驗驗,這具尸體死了少說也有三天!”
聞言,江辭州皺了皺眉:“擴大搜查范圍!”
“是,大人!”
楚云二話沒說轉(zhuǎn)身帶著其他衙役,又去別處看了。
“啊~~~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誰來救救我?。俊?/p>
“有沒有人???快來救救我。我快不行了水!我要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