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雅蘭看著梅婧瑜緊蹙的眉頭,也知道說的話太沉重,淡淡一笑,輕聲道,“好了,重逢,本不該說這些沉重的話題,阿姨也不必為這些事情太擔(dān)心,我知道該怎么處理,只是,也請您別管,這些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梅婧瑜笑笑,“那好吧,不過說真的,你還活著,阿姨很開心,如果你媽媽知道,也一定會······”
歐雅蘭聞言,臉色一變,“她不是我媽媽!”
剛剛松懈下來的話題氣氛,一下子就緊繃了。
歐雅蘭聽到梅婧瑜的話,自然也知道她說的是葉珍,但是,葉珍,是她心底的刺。
一個扎了那么多年的刺。
梅婧瑜有些錯愕。
歐雅蘭話一出,也察覺了自己的話有些突然,語氣降了些,撇過頭,輕聲道,“我沒有這樣的媽媽,她也沒有這個資格當(dāng)我的媽媽!”
葉珍,在她的心里,所造成的傷害,比任何人都要嚴(yán)重,哪怕,她恨季家,恨所有人,可是,都不及葉珍。
對葉珍,她早已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原諒?做不到,殺了她?不可能。
她的養(yǎng)母,她曾經(jīng)想要靠近的唯一的親人,卻在加以接納之后,肆意的傷害她,害死了她的孩子,利用她,甚至,以她的命為誘餌,來發(fā)泄對季擎天的恨,一次次的利用和傷害,同樣是害死她的孩子,可是,別人,她可以無情的弄死,唯獨(dú)葉珍,她不知道該怎么辦。
當(dāng)年,是因為,失望到極致,才選擇攤牌。
哪怕她曾經(jīng)傷害再深,自己都能原諒,唯獨(dú),孩子的死,難以忘記。
“那你去見她做什么?瀾瀾,既然你恨她,為何想要見她?承侑的事情,你已經(jīng)知道了······”
歐雅蘭不說話。
梅婧瑜輕聲道,“養(yǎng)育之恩大于天,不是一句恨就能化解的,你固然恨她,卻不得不承認(rèn),其實你,也還是在意她的!”
如果是那些真的冷酷無情的人,或許會真的恨得要死,可是,她是個重情重義的女孩,哪怕恨一個人,也不會沒有理智。
天性使然,有些人,哪怕經(jīng)歷風(fēng)雨,受再大的痛和苦,都不會泯滅最初的本心,她也好,季承侑也好。
季承侑心是善良的,只是,被親情所蒙蔽,做了錯事。
她是善良的,哪怕七年之后,人變了,心狠了,卻不會傷及無辜。
歐雅蘭抿唇,“您想太多了!”
她怎么可能會會在意?
碼就可以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也沒有糾結(jié)。
“對了,我聽瑤瑤說,你在北美的家人挺多的,他們對你很好吧?”
談及家人,她倒是心情愉悅了不少,淺淺一笑,道,“當(dāng)然,他們很疼我,等將來有機(jī)會,他們來A市,一定讓您見一見!”
“好啊,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有機(jī)會!”
“看著吧!”
離開世紀(jì)大樓的時候,已經(jīng)臨近傍晚了,梅婧瑜和顧夢瑤事先離開了,墨琛倒是和歐雅蘭繼續(xù)逗留在這里,吃點心。
這里的糕點做的很好,味道不錯。
只是,墨琛不讓她多吃,因為她感冒剛剛好,她很鄙視,你妹的吃個蛋糕又不會有什么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