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珍現在,是真的擔心葉語瀾,沒有算計,也沒有虛情假意,現在的情況,她已經不需要算計。更不會再虛情假意,因為葉語瀾什么都知道了,葉珍的算計,早已沒有任何用處,她是真的想要尋找葉語瀾,哪怕祈求原諒,也好過什么都不做。
葉語瀾聞言微微握拳,眼神微閃,“她想說什么?”
現在,她還想騙自己?利用自己?
真是可笑,她的關心,從來都是不純粹的,當初,她也認為葉珍變了,認為她對自己有了真心,可是,當自己信了她的時候,她卻用慈母的笑臉,把自己的孩子,當成一顆棋子舍棄了,也把自己,一步步推入地獄。
她算計一生,把自己,當成她達到目的的踏腳石,她的命和她的孩子,在葉珍眼里,都不算什么。
那么,還有什么好說的。
“或許,她只想看看你現在如何,瀾瀾,你若不想見她,我便回絕了,她現在不敢逼你!”
她今天去看過葉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葉語瀾的事情,看起來很憔悴。
葉語瀾搖搖頭,“不必了,我會去見她的,有些事情,哪怕已經知道了,總是要自己尋求真相,聽到她親口說,我才甘心,二十年的母女,我想知道,她的心里,哪怕一刻也好,可曾有過,我這個女兒的位置!”
她管葉珍叫了二十年的媽媽,哪怕葉珍對她一直都很刻薄,她都不曾真的怪她,哪怕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女兒,所承受的也不應該是該承受的,她也想不去追究誰對誰錯,想原諒她的所作所為,但是,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害死自己的孩子,不該把自己算計的差點死在季擎天的手里。
人倫悲劇,在她眼里,竟然僅僅是一場算計。
她的心,何其殘忍。
顧夢瑤有些不忍,可是,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安慰,因為她不是葉語瀾,沒有真正體會到葉語瀾的傷心和絕望,所以,話到嘴邊,還是沒有說出口。
第二天,天空昏沉,有些看似即將下雨,卻又遲遲沒有下雨的跡象,葉語瀾在顧夢瑤的陪同下,去了梧桐苑。
因為葉珍很想見她,早上的時候,邪玲打電話來,讓葉語瀾再怎么懷恨,也務必回去見葉珍一面。
葉語瀾答應了,所以,吃完早餐,葉語瀾便和顧夢瑤一同回了梧桐苑。
梧桐苑看起來有些蕭瑟,梧桐樹已經葉盡枝禿,沒有了往日生機,所以,整個梧桐苑的別墅,看起來有些荒涼,葉珍不喜歡人伺候,整個別墅,只有邪玲在旁,她們又離開過這里,這幾日剛剛回來,所以,自然滿地落葉來不及打掃。
踩著滿地金黃,葉語瀾的心,就如同這梧桐苑,好似蕭瑟荒涼的沒有任何生氣一樣,顧夢瑤沒有陪著進來,因為這樣的場面,顧夢瑤畢竟不適合在旁。
身上穿著白色的大衣,滿頭長發(fā)披落身后,葉語瀾緩緩踩著地上厚厚的梧桐葉走向不遠處的房子,不知為何,她對這里,仿佛很陌生。
曾經她獨居兩年多的房子,那是她閉著眼睛都可以行動自如的家,現在,她卻就像從未踏足一般,感到陌生,也異常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