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資格要求她放下仇恨,沒有立場看待她的恨。
她瘦了,也憔悴了,瘦弱的身體,仿佛病入膏肓,可是,她明明只是去做了個療程而已,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想起自己如今的狀態(tài),季承侑苦苦一笑,站起來出門下樓。
一下樓,就看到凌昊伊規(guī)矩的坐在沙發(fā)上,傭人已經(jīng)為她上茶,而她的身前茶幾上,放著一個保溫瓶。
凌昊伊綁著高高的發(fā)尾,穿著針織衫和白色的褲子,套著有些毛樣的淺藍色外套,踩著高跟皮鞋,看起來很有氣質,但是,落在季承侑眼里,沒什么感覺。
看到季承侑來了,凌昊伊連忙站起來,嘴角微微揚起,有些含羞道,“你來了!”
神色羞澀扭捏,又不會顯得很生疏,一個未婚妻見到未婚夫的神情很是到位,可是,扭捏的有些過了。
季承侑微微頷首,不語,徑自走到沙發(fā)上,坐在凌昊伊對面,緩緩坐下。
凌昊伊也連忙坐下,指著盒子淺淺一笑,輕聲道,“我知道你最近很忙,所以,也不想打擾你,只不過,今兒我媽媽煮了點湯,我就給你送了點來,雖然你有廚師,但是,終究不如媽媽的手藝好!”
季承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一個保溫瓶。
凌昊伊連忙招手讓傭人拿碗來,打開了保溫瓶給季承侑盛了一碗,空氣中頓時飄著一些枸杞和香菇的味道,很香濃,讓人食欲大開。
“喝吧,雖然不是我熬得,但是,如果你喜歡,以后我都會學!”
儼然一副賢妻的模樣,沒有做作,凌昊伊的確是真心實意想要做一個好妻子,她本身雖然一開始不是喜歡季承侑才答應訂婚,而是因為家族的需要,但是,這段時間的了解,她對季承侑,慢慢的喜歡了,畢竟,季承侑是一個不錯的男人,又有地位,若是可以,她會傾心相待,但是,季承侑對她并沒有感情,她也看得出來,所以,她只能按照媽媽的話去做,不管一開始的目的是什么,只要用心,男人都會被俘虜,所以,她這段時間給季承侑打電話,也來看過他,知道他忙,就減少了煩他的次數(shù),可是,慢慢的她發(fā)現(xiàn),即使這樣,他都不會想起自己。
越難得到,就越要得到,這是人心,所以,季承侑是她現(xiàn)在一定要得到的,人,心,亦是如此。
他們有了婚約,但是,他不愛自己,這不夠,她要的,是他的愛。
若得不到,她死也不甘心。
他們還有一輩子,她就不信,她換不來他的心。
可是,她并不知道,她哪怕窮盡一生,也得不到他的心,哪怕經(jīng)年之后,扭曲了靈魂,泯滅了人性,她在他心里,仍然比不過那個女人的一毫一分,即使那個女人,對他若即若離,即使,自己付出的比她多,也贏不過,只因為,她晚了,她比她,晚了一步!同樣愛他,她對他愛到瘋狂,都比不過他對那個女人的癡情,愛與被愛,天差地別。
季承侑微微一愣,沒有接過她遞過來的碗,而是別過頭淡淡的說,“我的生活自有人照顧,你若有心,就去陪我母親吧,我這里,你以后不需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