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佳珊倒是不生氣,低著頭冷冷一笑,“這就是豪門的法則,除了演戲就是斗爭,有什么奇怪的!”
語氣之下,滿滿是冷哼。
顧夢瑤諷刺道,“勞佳珊,其實最有心計的,是你而已,不是么?恐怕,沈明月都不知道,她的表妹竟然對她表里不一!”
“嘁!”勞佳珊卻不以為然,“不長腦子的人,也不過如此,死了也無關(guān)痛癢!我不過是想讓她死的有價值罷了!”
顧夢瑤沒有說話。
勞佳珊低著頭輕聲道,“豪門的圈子里,只有斗爭,想我勞家,家財萬貫,曾經(jīng)也是豪門大族,而如今,勢單力薄,岌岌可危,那么多人盯著,我從來不是傻子,根本不奢望他們會一直放過我勞家!”
那是她生存了二十年的圈子,除了看著姑姑暗地里防著那些人,表面上與他們親如一家一樣,她看在眼里,記在心里,年復(fù)一年日復(fù)一日,她已經(jīng)被這個染色缸染得五顏六色,她不想姑姑再自己一個人對抗他們。
勞家雖然不似當(dāng)年,但是,畢竟近百年的財富,那些人,雖不缺錢,但是沒有人愿意不去爭取,因為,從里都沒有人不喜歡錦上添花!
顧夢瑤靜默,她縱使知道了豪門圈爭斗不簡單,也是半個局內(nèi)人,但是,勞佳珊說的,她沒見過。
勞佳珊微微仰頭看著顧夢瑤似嘲似諷的說,“要么忍,要么殘忍,忍下去,總有一天為人魚肉,任人宰割,選擇殘忍,如若賭不贏,便是萬劫不復(fù),一無所有,我別無選擇!身在戰(zhàn)局,從來不允許做夢!”
顧夢瑤淡淡的問,“跟我說這個干什么?”
勞佳珊嘴角含笑,卻笑得很勉強(qiáng),笑得很無力,看著顧夢瑤道,“你知道么?我特別羨慕你!”
“羨慕我?為什么?”腫脹的臉面向勞佳珊,有些疑惑。
勞佳珊站起來,走到一邊的欄桿處,看著下面的一片臟亂,淡淡的說,“不,應(yīng)該說,我羨慕所有有父母和身體健全的人!羨慕那些可以開懷大笑可以隨心所欲的人!”
顧夢瑤挑挑眉,認(rèn)真的看著勞佳珊,有些疑慮。
勞佳珊沒有看顧夢瑤,只是繼續(xù)道,“我一出生,剛剛滿月沒多久,我父親和母親都死于車禍,車子發(fā)生baozha,尸骨無存,當(dāng)時,我哥哥也才剛剛幾歲,都沒記事,我二叔死在墨皓穎手里,我祖父腦癱去世,整個家族,只剩下姑姑還有我和哥哥,三個人相依為命,當(dāng)年姑姑只有我現(xiàn)在那么大,大好年華,卻終究葬送在家族的歷史河流里,一去不返!”
“后來,也在那個時候,我生了一場大病,落下了病根,靠著藥物活了二十年,人不人鬼不鬼,午夜夢回,竟然都看到姑姑守在旁邊,淚流滿面!我姑姑雖然曾經(jīng)想過用我來換取家族利益,可是,后來她又不愿了,我知道她是心疼我,這么多年,就像一個母親一樣,甚至,連父親的角色都擔(dān)了,盡管她再苦,都不愿意我受委屈,我不甘心,不甘心永遠(yuǎn)這樣下去!除了增加怨恨,我能做什么?”
顧夢瑤聽著這個滿腹心計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吐露這樣的話,驚起陣陣駭浪,她竟然不知道,那些豪門秘史,勞佳珊的家境,她是知道的,這么多年在圣華國際,她早已清清楚楚,以前她總是一副病弱的樣子,而如今,卻毫不掩飾的說出一句句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