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歲那年,蘭伽離開舞女,被貝爾納多特公爵接回家族。
也是這時候,公爵無意間發(fā)現(xiàn)蘭伽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疤。
其中有的傷口已經(jīng)是陳年舊傷,
但因為當(dāng)時傷的嚴(yán)重,后面又沒好好處理,才在皮膚上留下深淺不一的傷痕。
直到這時,公爵才知道往前十四年里,蘭伽多次死里逃生,好幾次差點被親母殺死的舊事。
在公爵的嚴(yán)厲追究下,舞女最終得到了應(yīng)有的懲罰。
可唯有蘭伽明白,公爵之所以會憤怒,并不是因為心疼他。
而是舞女的虐待行為差點讓他失去唯一的血脈。
如果公爵還有別的孩子,他甚至不會記得蘭伽這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蘭伽十六歲這年,公爵因病去世,他正式接管貝爾納多特家族,成為家族里唯一擁有話語權(quán)的人。
然而這之后并不都是一帆風(fēng)順的。
直到今天,一個貴族公爵在大庭廣眾下稱贊蘭伽長相漂亮,還用令人作嘔的眼神在蘭伽身上流連。
這一行為徹底激怒了蘭伽。
多年被生母虐待的日子里,他的心理早已扭曲變形。
他決定殺掉這個惹他生氣的貴族公爵,企圖以惡制惡,用自己的方式審判惡人。
這正是他走向悲慘結(jié)局的開端。
南昭并不心疼那些被蘭伽殺死的惡人,她只心疼蘭伽還是把自己的命賠給了他們。
有這樣心思的她,從不是心懷慈悲,可以寬恕眾生的圣女。
她的慈悲從來只在蘭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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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教堂出來,蘭伽本應(yīng)該立即離開的,畢竟今天還不是禮拜日,教堂并不對外開放。
南昭看不到的角度,蘭伽黏膩濃稠的視線死死盯著她純潔瑰麗的臉,在南昭側(cè)頭看向他時又迅速收回。
南昭看著他淺笑,“時間不早了,你......”
“我可不可以不走?”
蘭伽急急打斷她,生怕對方說出要趕走他的話。
南昭愣了下,笑容更大了些,眸光細(xì)碎溫柔。
“我是想說,時候不早了,你要不要留下一起吃晚飯?”
姐姐......邀請他共進(jìn)晚餐!?
蘭伽整個身體都在激動地顫抖,但為了不嚇到南昭,他努力克制自己心底的欲望,乖乖應(yīng)了聲“好”。
幾分鐘后,蘭伽眼神黑沉沉地盯著眼前十幾個悶頭狂吃的小蘿卜丁,無奈閉了閉眼。
他早該知道!
他和姐姐今天才剛剛認(rèn)識,姐姐又怎么可能會和他單獨共進(jìn)晚餐!
蘭伽悶悶不樂戳了戳碗里的飯,不開心的小動作很快被南昭發(fā)現(xiàn)。
她端起碗主動坐在蘭伽身邊,行走間帶起一片清香。
“怎么不吃?是飯菜不合胃口嗎?”
她漂亮的臉湊在蘭伽耳邊,吐氣幽蘭,溫?zé)岬暮粑鼑姙⒃谒鳖i處,酥麻感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在南昭關(guān)切的注視下,蘭伽乖巧垂眼,暗戳戳的裝可憐,
“飯菜很美味,比我小時候吃不到飯強很多?!?/p>
南昭果然相信,看向他的眼神滿是憐愛。
“如果我能早點見到你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