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微微亮,南昭輕手輕腳的從白慈懷里出來。
感覺到懷中人抽身離開的動作,白慈鳳眼陰沉,猛地抓住南昭睡衣衣擺將其重新拉進懷里。
“老婆要去哪?”
是聽說他殺了很多人以后害怕了嗎?
是想逃走嗎?
還是說想拋棄他去找別的男人?
南昭一眼看出他眼底變化莫測的陰鷙狠厲,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頭往后仰縮在白慈臂彎里。
“昨晚不是說過了嗎?我要去把你的尸骨帶回來?!?/p>
見她眉眼間滿是認真,白慈心中一凜,把南昭抱得更緊。
“老婆,我的尸骨很丑,別去好不好?”
白慈怕極了。
他清晰記得自己死前猙獰可怖的樣子。
那樣的他,就連他自己都覺得恐怖,更別提讓老婆看到。
這世上沒有哪一個男人想讓心愛的女人看到自己最不堪的一面。
況且,白慈愛南昭愛的要命,
他本就自卑敏感,覺得自己身為厲鬼配不上老婆。
如今勉強能看的,也就只有這張幻化過后的漂亮皮囊。
如果他連這副皮囊都沒了,那在南昭心里,他就真的只是一個怪物。
縱使南昭嘴上說不嫌棄,可真正相處起來,當她每每看到自己的臉,
就真的不會想起他躺在棺材里那張猙獰可怖的面容嗎?
白慈不敢賭,他不敢拿南昭的愛來賭。
說到底還是沒有真正相信南昭對他的愛。
他生前,父母兄妹也曾口口聲聲說愛他。
可一旦觸及到家族利益,他的父母兄妹可以聯(lián)合外人將他活埋,
甚至可以眼睜睜看著他在棺材里掙扎!
他們可是他的至親啊!
眼見勸不動老婆,白慈眼里的淚止不住往下掉。
一雙鳳眼里,濃郁的陰沉也變?yōu)榭謶?,絕望地把頭埋在南昭頸間抽噎。
“不要去!不要去!你會嫌棄我的!
等你看到我最不堪入目的一面,你就會立刻收回對我的愛,你會討厭我的!”
白慈鬧得厲害。
南昭沒辦法,只能暫緩尋找他尸骨的念頭,轉(zhuǎn)而留在府邸陪他散心。
兩人漫步在廊間,一路上遇到的女傭神色匆忙,看起來像是在籌備些什么。
可問了好幾個人都對南昭閉口不提,
幾人離開前還悻悻看了她旁邊的白慈一眼,不用說肯定是白慈吩咐不讓告訴她。
究竟是什么不能告訴南昭,她雖好奇,卻也不再主動問。
一連幾天,白慈都早出晚歸,每次回來見到南昭后眼里都充盈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他不說,南昭自然也裝作不知道。
等到第三天,南昭一大早醒來,就有幾位裁縫上門為她量身體尺寸。
聊天的時候,有人說漏了嘴,提到“婚禮”二字,南昭頓時明了。
原來這幾人是來為她定制婚服的。
也難為白慈瞞她瞞的這樣緊。
是想給她一個驚喜嗎?